众学子们不管此前来时心情如何,此时都已不知不觉间偏向了林焕。
见他明显被为难,都纷纷为他捏了把汗。
江修博面色铁青。
沈允的扇子都离开了脸面,一双剑眉拧结成团。
舒泰又想吹口哨了……
被他老子狠狠瞪了一眼,才不甘地闭上了嘴。
林焕的手指也微微紧了紧。
日头已经偏斜,阳光依旧刺眼。有风从远处吹来,带着干燥的春季暖意,却吹得人心头有点儿烦躁不安。
也让场中的气氛更加紧张。
众目睽睽之下,就在众人都以为林焕要认输之际……
林焕松开十指,抬起一只手,指向了西境方向。
“依林某所见:今岁冬季,番邦必然来袭!”
一语惊起千层浪,令安静的场合瞬间翻腾如沸!
舒容德都忍不住拍桌而起。
这可是大事,关乎不知道多少人生死的大事情!
曹嘉杰则心下大惑:“这孩子是被逼疯了吗?岂敢这般胡言乱语?”
面容一板,厉喝出声:“竖子尔敢妖言惑众、扰乱民心!!”
喝完一摆手,大袖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来人,将此子打入死牢!”
不容半点儿分辨。
实则心里忍不住乐开了一朵大花儿。
“小子,上天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投,死去吧!”
“曹侍郎果然心急!”
就在众人茫然无措、兵士们就要冲上高台之际,舒容德一拍惊堂木,严肃了面色,也断喝出声。
“曹侍郎你考校林焕时策,岂能如此妄下断言,不容许林焕将话说完?如此为官,你怎能令治下信服?!”
舒容德一句与时策相关,既堵了曹嘉杰的嘴,也替林焕解了围。
不等曹嘉杰再说什么,舒容德也越过桌案走到了台中,对着林焕道:“你好好答论!”
别再胡说八道了啊!
林焕认真揖手,肃容回道:“纵观大荣历二百年史、以及规州府二百年来的地方志,可以看出某些规律。”
“远的且不论,单说近二十年来,规州府就受到外敌侵扰足有五次!”
“每一次都与气候相关……”
“胡言乱语!”曹嘉杰耳听林焕仍然没有以时策作答,心里快要笑疯。面上却是厉声喝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