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
苏婉儿吓了一跳,手脚并用地爬。因为太慌加上社恐发作,转身的时候直接同手同脚,左脚绊在右脚鞋带上,又往前扑了一下。
陆凡伸手拎住她冲锋衣后领子,把人提溜稳了。
“你是来当黑客的,还是来当杂技演员的?”
他松开手,把毛巾搭在旁边玄关柜上。
苏婉儿脸瞬间涨红,赶紧把滑到鼻尖的黑框眼镜往上推了推。
“老、老板好。我不是故意的,这地毯太吃劲了,轮子根本转不动……”
陆凡没接话,越过她走出去,单手扣住主机箱顶部提手。胳膊上的肌肉绷了一下。
“你这铁皮箱子里装的铅块?”
他使了把劲,硬生生把一百多斤的机箱从地毯里提起来。
往门里搬的时候,他手背不经意擦过苏婉儿的手指。
就这一碰。
苏婉儿像触了电,“嗖”地把手缩进冲锋衣宽大的袖口里。脸上红晕从脖子根蔓延到耳朵尖,连棒球帽底下的耳垂都红得要滴血。
“里、里面是液冷循环系统和四块阵列显卡……很沉的,我帮你……”
“拉倒吧。”陆凡单手拎着机箱,直接拖进门,“就你这细胳膊,骨折了算工伤我还得赔钱。”
机箱扔在客厅大理石地板上,“咣当”一声闷响。
苏婉儿像个小尾巴跟进来,探头探脑地打量这几百平的套房。全景落地窗外,半个京城的夜景铺开,亮得像块巨大的电路板。
“这……这得多少钱一晚啊?”
她咽了口唾沫。
“没花钱,别人送的。”陆凡指了指主卧隔壁的房间,“你睡那间,网线接口在墙角,自己接。”
“谢谢老板!”
苏婉儿眼睛一亮,拖着机箱就往次卧跑。
折腾了十几分钟。次卧里传来各种拔插线头和敲打金属机箱壳的声音,中间还夹着一声闷哼,不知道夹了哪根手指。
陆凡倒了杯温水,溜达过去。倚在门框上。
房间里,苏婉儿已经把两台曲面显示器支了起来。她正跪在地毯上,嘴里咬着个塑料扎带,手里理着一堆像乱麻一样的彩色网线。有一根黄色的死活抽不出来,她急得直扯,扯一下歪头看一下,再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