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马尾女孩小声嘀咕着,还咽了下口水。
---
走廊拐角的阴影里。
柳青青提着个灰色塑料脏水桶,拖把杆靠在墙上。
她身上那件灰色粗布保洁服已经被汗湿透了,背上贴着一大块水渍。她探出半个头,看着厨房里那个被十几个绝色女佣和顶级管家簇拥着、正在熟练颠勺的男人。
眼圈瞬间就红了。
那口锅翻动的样子太眼熟了。
两年前,陆凡还是她的全职老公,每天都会在那个逼仄的老房子里,围着沾了油渍的围裙给她做这道红烧排骨。
可那时的她,下班回来只会把包往沙发上一扔,指着一桌子菜骂他窝囊,骂他浑身油烟味像个底层废物。
柳青青低下头,看着自己这双因为不用手套连刷了几天马桶、已经被消毒水泡得发白蜕皮的手指。
右手食指今天早上被垃圾桶边角刮破了一道口子,现在还在往外渗着黄水。
她想哭,伸手去摸口袋找纸巾,却只掏出一块擦地板的脏抹布。
她只能用手背捂住嘴,贴着墙根慢慢蹲下去。肩膀一抽一抽地抖。
没人在意走廊角落里的动静。
---
餐厅那张足以容纳二十人的长条花梨木餐桌上,四菜一汤端了上来。
没摆什么高档西餐的规矩,就是大盘盛着,冒着热气。
陆瑶迫不及待夹了一块排骨塞进嘴里,烫得直吸溜气:“好吃!哥,你手艺一点都没退步!”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陆凡给她盛了碗汤放在手边,然后往后靠在椅背上。
白若冰站在侧后方,戴着白手套的手握着那瓶刚醒好的罗曼尼康帝。
她弯下腰,小心翼翼给陆凡的高脚杯里倒酒。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厨房里那股热劲儿还没散,白若冰的指尖出了点汗,握瓶的手一滑。
瓶口“叮”地轻撞在水晶玻璃杯沿上。
红酒液晃了一下,滴了一滴出来,在雪白的真丝桌布上晕开一小朵红梅。
白若冰脸色微变,赶紧站直身子:“主人恕罪,我马上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