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死的正门内侧一片寂静,外面的雨声被厚重的石墙隔去大半,只剩下若有若无的滴答声,像有人在暗处不停敲打着岩石。
陆云抬手示意方柔、卢晴、娄月三人放轻脚步,自己则率先侧过身,朝着山洞深处迈出第一步。
越往里面走,光线就越暗,原本从顶端天口洒落的微弱光亮彻底消失,四周陷入浓稠如墨的黑暗。
一开始还能勉强看清彼此的轮廓,走了不过几十米,就连近在咫尺的人影都模糊起来,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在空旷的洞穴里回荡。
最让人心里发毛的,是风的声音。
不是洞口那种呼啸的风雨声,而是一种低沉、绵长、带着空洞回响的呜咽,“呜——呜——”,从洞穴深处缓缓飘来,像是有人在黑暗中低声哭泣,又像是某种未知生物在暗处喘息。
声音不大,却钻入耳膜,贴着骨头游走,让人心尖莫名发紧。
娄月走在最前面,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步枪,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胆子向来最大,可在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里,听着这阵诡异的风声,后背还是忍不住冒出一层冷汗。
卢晴紧跟在她身后,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原本明亮的眼睛此刻睁得很大,警惕地盯着四周漆黑的角落,生怕有什么东西突然扑出来。
方柔的心跳也在不断加快,她靠近陆云一些,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陆云,这声音……有点吓人。这洞里,不会有别的东西吧?”
陆云没有回头,脚步沉稳地向前挪动,耳朵却在仔细分辨着风的方向。
那阵呜咽的风声始终从正前方飘来,微弱却持续不断,带动着空气缓缓流动。
他抬手轻轻按在冰冷的洞壁上,能清晰感觉到风从指尖划过,方向稳定,一路向前。
“别怕,这不是什么怪声,就是空气穿过狭窄洞穴产生的风声。”陆云的声音低沉而稳定,像一颗定心丸,瞬间压下了几人心里的恐慌,“越是这种声音,越说明我们走对了。风从哪里来,出口就在哪里。”
话虽如此,可黑暗带来的压迫感依旧挥之不去。
洞穴的地面崎岖不平,到处都是凸起的岩石和凹陷的水坑,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稍不留神就会绊倒。
娄月脚下一滑,差点踩空,幸好反应快,伸手扶住了洞壁,手掌被粗糙的石头磨得生疼,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这样不行,太黑了,不仅走得慢,还容易出事。”陆云停下脚步,低声说道,“我做个火把,有了光亮,就能看清路,也能吓走一些小野兽。”
他环顾四周,在黑暗中摸索了一阵,很快从地上捡起几根干枯的树枝。
这些树枝不知道在洞穴里存放了多久,质地干燥,极易燃烧。
陆云又从自己的衣角撕下一小块布条,缠在树枝的顶端,随后掏出随身携带的打火机,“咔嗒”一声,微弱的火苗瞬间亮起。
火苗一开始很小,在黑暗中微微晃动,映得几人的脸庞忽明忽暗。
陆云将布条彻底点燃,火焰渐渐变大,变成一束稳定的火把,橘黄色的光芒驱散了周围的黑暗,照亮了前方数米远的通道。
洞穴的全貌终于显露出来。
两侧的洞壁凹凸不平,布满了水渍和青苔,顶端悬挂着长短不一的石笋,时不时有水滴从上面落下,“嗒、嗒、嗒”,砸在地面的水洼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通道蜿蜒曲折,一眼望不到头,那阵呜咽的风声,就是从通道深处被气流送过来的。
有了光亮,几人心里的恐惧顿时消减了大半。
“跟着火把走,注意脚下,别碰两边的洞壁,上面可能有青苔,很滑。”陆云举着火把走在中间,一边走一边提醒,火把的光芒在黑暗中拉出长长的影子,将四周的危险照得一清二楚。
四人排成一列,缓缓向前推进。
娄月依旧在前方开路,步枪始终处于戒备状态;
卢晴在中间,负责留意两侧的动静;
方柔跟在后面,默默记着路线,防止在洞穴里迷路;
陆云举着火把殿后,同时观察着风向和洞穴的结构。
往前走了约莫一百多米,通道突然变得狭窄起来,原本能容纳两人并行的路,现在只能侧身通过。
洞壁上的水渍越来越多,空气也变得更加潮湿,温度骤然下降,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就在这时,走在最前面的娄月突然停下脚步,身体猛地一僵,压低声音急促地说道:“别动!前面有东西!”
所有人瞬间停住,呼吸一齐屏住。
陆云立刻将火把向前举了举,光芒穿透黑暗,精准地照在了前方的路面上。
这一看,就连一向胆大的娄月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身后的卢晴和方柔更是吓得脸色惨白,差点叫出声来。
只见前方狭窄的路面上,盘踞着两条手腕粗细的毒蛇,通体青黑,身上布满花纹,三角形的脑袋高高抬起,信子不停吞吐,发出“嘶嘶”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