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瑞看着一身甲胄的杜壆,目光又从王寅身上移到酆泰脸上,从林冲扫到卢俊义,从关胜看到呼延灼。
每个人骑在马上都端端正正,可身上散发的气势让他心里一凛。
个个都是高手,不可力敌!
他张了张嘴,嗓子干哑得厉害:“我……”
杜壆冷哼一声,蛇矛一振:“挑衅梁山,若无缘由,定斩不饶!!!”
身后上万梁山人同时大喝,声浪像一面墙朝山坡上砸下来。
“杀!”
“杀!”
“杀!!!”
那三个字从上万条嗓子里同时炸出来,在山壁间来回碰撞。
上万人身上凝结成的杀意,如同一柄重锤砸向了芒砀山三千人马。
樊瑞身后的兵卒再也维持不住阵型。
后方的人马惨叫一声,扔了兵器就往营寨方向跑,有人连滚带爬地朝后山钻,有人被挤倒在地,被人踩着背踩过去。
整个芒砀山后队人马如同受惊的羊群一般四散奔逃,眨眼工夫,樊瑞身后就只剩下了那五百团牌精锐和零星的几百个死忠。
樊瑞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稀稀拉拉的队伍,脸上像被人抽了一巴掌。
杜壆轻笑一声:“看来......是我梁山高看你了。”
樊瑞的脸色不断变换,红一阵白一阵青一阵。
他的嘴唇哆嗦了几下,攥着流星锤的手青筋暴露。
最后他咬了咬牙,抬起头来,眼睛里烧着一团火。
“你是何人?”
杜壆一挥蛇矛,嗓门沉稳有力:“某乃梁山都督府大都督杜壆!!!”
樊瑞一愣,嘴里喃喃道:“杜壆……来的竟然是杜壆。”
他苦笑了一声,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流星锤,又抬头看了看杜壆那杆蛇矛,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五百团牌精锐。
那五百人是他一手带出来的,跟了他好几年,此刻虽然脸上带着惧色,可没有一个人后退。
樊瑞深吸了一口气,再开口的时候声音比方才稳了许多,带着一种败局已定之后的坦然和最后的执拗。
“可否与我团牌精锐公平一战!”
杜壆没有立刻回答。
他扭头看了一眼阵后。
帅旗底下,赵越骑在白马背上,素色棉袍被风吹得微微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