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记不是在定位我们,它正在召来雪原地下的东西。”
船底再次传来撞击,观察板被一根骨爪顶飞,寒潮卷着碎冰灌进货舱,肖航四爪扣住镜流肩甲,尾巴已经探向舱外。
裴三娘把航路盘抱到胸前。
“先说清楚,撞坏的船板算谁的?”
“算追踪印记签署人的。”镜流答道。
“我找不到人收钱。”
“那便先记账。”
“您欠的已经够多了。”
第三次撞击从船尾传来,拖挂货舱偏离主船,固定缆索一根根绷直,藏在夹层里的病患撞上舱壁,咳声和叫骂混在一起。
裴三娘冲到切舱杆旁,手掌抓住红色握柄。
“再撞一次,主船也得被拖进冰层,我要断开后舱。”
宁迁从夹层钻出来,额角磕出一道口子。
“后舱里还有十二个人!”
“不断舱,整船都走不了。”
“他们都是你收了钱的客人。”
“我收的是船费,没收陪葬费。”
镜流拔剑切开侧舱板,风雪随船速灌入,雪原灾兽的身体终于露了出来。
它由数十块骨甲拼接而成,前肢一长一短,腹部塞着三枚供能晶核,脊背没有完整结构,只插着前六个样本脱落的残片。
每块残片都在回应肖航背部的追踪印记。
“那些东西从食槽下面出来的?”宁迁问。
“有人回收了失败样本的残片。”镜流抬剑挡住横扫而来的骨爪,“它们没有自我,只剩寻找第七号的指令。”
剑锋切进前肢关节,寒意封住内部活性,骨爪沿船侧掉进冰层,灾兽却用另一条肢体扣住拖挂舱,兽口朝肖航张开。
货船内部太窄,镜流的剑刚抬起便碰到舱顶,若强行斩开整头灾兽,拖挂舱也会被剑意卷进去。
肖航从肩头跃向舱口。
镜流反手抓住他的尾巴。
“你要做什么?”
幼兽爪子指向灾兽,又指向远离货舱的右侧缆索。
“把它引开?”
尾巴在她掌中敲了一次。
“你的核心还没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