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水兵抬头看了他一眼，有人手里的货箱差点脱手。

罗西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差点脱手的水兵——那是个年轻的小个子，脸涨得通红，正手忙脚乱地把货箱重新抱稳。

罗西伸出手，单手把那个货箱从他手里接过来，往旁边的货堆上放稳。

那个货箱在他手里轻得像一盒饼干。

“站稳了再搬。”他的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落在该落的位置上。

那个水兵仰着头看着他，嘴张了张，最后只挤出一个“是”字。

罗西把货箱放好，转过身，朝本部大楼的方向走去。

他走过码头的石板路，穿过本部大楼侧面的那条长廊，走过训练营的门口。

训练营的操场上有人在出早操，那些年轻的身影在晨光中持续跑动，脚步声在石板地面上持续回响。

他经过的时候停了一步，侧过头看了一眼那些正在跑动的身影。

那些新兵们的步子有些凌乱，呼吸也不太均匀，有几个人的动作在持续跑动中已经变形了。

罗西看了一会儿，把视线从那些正在跑动的身影上收回来，朝旁边站着的教官说了一句：“那个跑在第三排最左边的，让他把肩膀放松。他太僵了。”那个教官愣了一下，然后立正行了一个礼，朝操场的方向跑去。

罗西继续往前走，没有回头。

他走进本部大楼，在人事处的窗口前站定，把调令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在台面上。

窗口后面的女军官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了一眼那份调令上的名字。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持续敲了几下，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枚新的肩章，放在台面上。

“罗西中将。您的办公室在三楼东侧，第三间。战国大将说您来了之后先去他那边一趟。”

罗西把那枚肩章从台面上拿起来，在掌心里掂了一下。

铜质的，比上校的那枚重一些，金线刺绣的纹路在灯光下持续反光。

他把肩章别在制服领口的位置，转过身，朝三楼的方向走去。

战国在办公室里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