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尔科把手里的情报折好,放进口袋里。“那几个小海贼团被清了之后,我们在那片海域的补给点断了一个。”
“补给点。”白胡子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然后把酒碗端起来,把里面剩的酒一口气灌完。
他把空碗放在扶手上,面朝舷窗的方向。窗外的海面很平,阳光从云层之间照下来,落在那些正在甲板上走动的水手们身上。
“补给点断了就断了。”他开口了,声音比之前更低,但底下的东西比之前更沉,“这片海这么大,补给点有的是。我白胡子的人,不需要靠那些小海贼团养。他们愿意跟着我,是因为我够强。只要我还在,白胡子海贼团就永远不可战胜。那些小海贼团跟不跟,无所谓。”
马尔科没有接话。
他把手从身侧抬起来,掌心里那团蓝色的再生炎在持续跳动。
他把火焰收回去,面朝白胡子的方向,等了几息,然后开口了。
“老爹。那个上校今年二十一岁。”
白胡子把视线从舷窗的方向收回来,落在马尔科脸上。
他的眼睛在舱内的光线中持续收缩,瞳孔的颜色比平时更深。
“二十一岁。比你当年还年轻。”
“是。”
“他叫什么来着。”
“罗西。”
“罗西。”白胡子把那个名字在嘴里转了一圈,像在尝一种没喝过的酒。
他把右手从扶手上抬起来,掌心里那些白色裂痕在持续旋转中比之前更快了一些。
他把那只手举到面前,看了一会儿,然后放下来,重新搁在扶手上。
“等我哪天有空了,我去会会他。”白胡子把视线从马尔科脸上移开,重新落在舷窗外面那片正在持续晃动的海面上,“让他知道这片海上,谁才是最强的人。”
他笑了一声。
那声笑很短,从喉咙深处持续压出来,像一块石头被扔进深水里之后持续下坠的余响。
他把空酒碗从扶手上拿起来,朝马尔科的方向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