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观下了楼,找到火柴点着煤炉。
九零年代初可没什么热水器,洗澡全靠自己烧。他灌了满满一锅水后,就蹲在灶台边等着。
好在现在是夏天,一锅水足够两个人用。
水烧开冒了泡,虞观扯着嗓子朝楼上喊了一声,“三江哥!水烧好了!”
楼上传来一声应答。
虞观拿木瓢把热水舀进木盆里,兑了点凉水,试了试温度,差不多。他端着盆往院子角落那间矮房走,那地方是专门用来洗澡的,四面糊了木板,顶上搭了块石棉瓦,勉强遮个严实。
他把门从里面拴上,脱了衣服,用水瓢舀水往身上浇。
凉丝丝的水淋下来,一整天的燥热总算散了大半。虞观舒服得哼了一声,摸过搁在木架子上的香皂,搓出泡沫往身上抹。
香皂是杜三江买的,牌子他没见过,闻着有股淡淡的茉莉花味。
他正抹着呢,门板被敲了两下。
“三江哥,怎么了?”
“把香皂给我。”
虞观把门拉开一条缝,胳膊伸出去,把香皂递过去,“给你。”
杜三江接过去的时候,从那条缝里跑出一股热乎乎的香皂味,混着水汽扑了他一脸。
他捏着香皂没动,“用不用给你搓背?”
虞观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身的泡沫,“啊,我刚抹上香皂,不好搓。”
“把香皂冲了之后更好搓。”杜三江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过来,“后背有搓不到的地方我帮你。”
虞观想了想,男人之间一起搓澡,这不挺正常的嘛。北方澡堂子里都是这么干的,搓完背喝瓶啤酒,那叫一个增进友情。
“行啊,那你进来吧。”
他把门闩拨开,退了一步。
杜三江端着一盆水进来,胳膊底下还夹着自己的木盆。他一进来,虞观就觉得这地方窄了一大圈。
杜三江扫了一眼光溜溜站着的虞观,脚尖把门后的小木凳踢过来,“冲完沫儿后坐着等一会儿。”
“好的。”
虞观三两下冲完后,老老实实坐下,看着杜三江把上衣三两下扒了,裤子一蹬,踩到脚边。
这人身上的肌肉线条很明显,胳膊上、胸口上都是干体力活练出来的。
虞观的目光往下移了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