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骁脑子里全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信息,虞观的话从耳边飘过,他头也没抬,“可以。”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裴骁没在意,继续看。
过了几分钟,虞观又问:“裴先生,我可以给这盆花浇水吗?它们好像快渴死了,好可怜。”
“嗯。”
再过几分钟:“裴先生,这些智能系统要不要打开?不然它们堆在一起太乱了。”
“行。”
“裴先生……”
差不多两个小时过去,裴骁终于把最后一份文件翻完了,虞观写的东西毫无章法,有的详细到对方几点起床几点睡觉,有的却只写了一句“脾气不太好,生气时不要顶嘴”就没了。
信息十分琐碎没有章法,裴骁甚至想提建议让虞观去学一学情报分析。
他揉了揉眉心,抬起头。
“虞——”
话卡在喉咙里。
眼前的客厅完完全全变成了另一副模样。
地上的纸箱全部消失了,要么叠整齐码在墙角,要么已经被拆开归置好。茶几擦得干干净净,小马不知什么时候被摆正了还开了机,正沿着墙根清扫。
那盆快死的绿植被挪到了窗台边,叶片上还挂着水珠,看着精神了不少。
虞观从厨房走出来。
他不知什么时候套了一件围裙,白底碎花的,大概是从哪个箱子里翻出来的赠品。手里拿着块湿抹布,脸颊泛着潮红,额角有薄汗,头顶那撮呆毛支棱着,看向裴骁时眼睛亮晶晶的。
“裴先生,你看完啦。”
裴骁缓缓站起身,盯着他。
“你在干什么?”
虞观露出一个笑,带着点腼腆:“裴先生帮了我这么多,既然盒饭您不喜欢,那我就想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他看着裴骁那张冷峻的脸,笑容变得不确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