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翼神使站在金色裂缝下方。

它全身包裹在白金甲胄中，面孔被一层光遮住。金色锁链拖着半颗尸皇核心，正要收回神墟界。

龙狂一脚踩住锁链。

神使低头。

“凡人，你没有资格触碰诸界契约。”

“这是我的战利品。”

“尸骸界第七皇受神庭册封。它死后，领地、臣民与权柄皆归神庭所有。”

神使抬起手。

“跪下，交还。”

金色命令传遍第七埋骨域。

临江号上，普通士兵成片跪倒。界钉场剧烈闪烁，钢铁炮台在神光中软化。

北境军靠尸化身体勉强站立，骨骼仍被压得嘎吱作响。

一名年轻士兵试图用枪托撑住身体。神令压碎了他的膝盖，他便坐在地上继续抬枪。

神使甚至没有看他，只屈指一弹。士兵胸口出现透明窟窿，身体向后倒去。

旁边的北境士兵接住他的枪，对着神使扣下扳机。子弹被神光挡住，他们仍一枪接一枪地打。

龙狂松开锁链。

神使以为他屈服，转身收取尸皇核心。

斩界斧从背后劈来。

神使六翼合拢，挡住斧刃。金色羽毛被劈碎几根，落地后化成燃烧的经文。

“攻击神使，罪加一等。”

“账记我头上。”

龙狂再次挥斧。

神使拔出一柄光剑。两件武器相撞，周围空间出现黑金两色裂纹。

神使速度极快。

它每扇动一次翅膀，都会在不同方向留下投影。六个神使同时举剑，剑尖对准龙狂心脏。

六道投影并非幻象。每一柄光剑都能留下真实伤口。龙狂避开前两剑，第三剑穿过大腿，第四剑削掉耳朵，第五剑从后背刺入肺部。

第六道投影没有出剑，而是在伤口上写下一个“死”字。

龙狂心脏立刻停跳。

神使转身去收核心。走出两步，身后却传来斧柄拖地的声音。

龙狂本就能在没有心跳的情况下活动。十二年前尸毒进入身体后，心脏只是他保留人类习惯的一部分。

他拔掉胸口光剑，重新追了上去。

龙狂追上神使。那些剑伤没有愈合，神力在血肉中留下“有罪”印记，尸骸再生无法修补被神判定的部分。

“凡人不该拥有不死。”

神使回身斩下第二剑。

龙狂抬手抓住光刃。

掌心被烧穿，他却没有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