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割裂,曾让她感到孤独,也曾让她更加坚定守护这份“正常”的决心。
而此刻,这份决心有了更私密、更沉重的指向。
她轻轻侧头,感受了一下背后木箱的情况。
里面,姐姐依然在沉睡。
自那天缩小后,无论途中有何颠簸,环境如何变化,姐姐都未曾醒来,呼吸平稳而微弱,像进入了某种深度的自我修复或封印状态。
这暂时免去了饥饿与本能暴走的担忧,但也让蝴蝶忍的心始终悬着。
姐姐到底怎么样了?
这种沉睡是好事,还是……另一种形式的恶化?
前世,祢豆子虽然也发生过这种情况,但她毕竟是她,不是她姐姐。
算了,现在不是沉浸于忧虑的时候。
当务之急,还是先安顿下来,然后,再开始寻找珠世小姐。
蝴蝶忍拉了拉肩上残破的衣带,将背篼又往上托了托,低下头,缓步汇入车站外川流不息的人群。
她的装束,残破的衣服、不起眼的深色里衣、巨大的木箱,在时髦的东京街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引来一些好奇或打量目光,但她步履平稳,目不斜视,很快便拐入了一条相对僻静的背街小巷。
根据前世的记忆,珠世小姐和愈史郎在东京的据点不止一处,且极为隐秘,时常变动。
她们最常活动的区域在浅草一带,那里鱼龙混杂,便于隐藏。
但具体位置,需要仔细搜寻线索。
在此之前,她需要一个落脚点。
不能是正规的旅店,那里需要登记,容易留下痕迹。
最好是那种不太起眼、管理松散的廉价长屋或出租屋,而且必须能确保背篼里的姐姐在白天得到绝对安全的遮蔽。
蝴蝶忍在迷宫般的街巷中穿行,避开主干道的繁华,专挑那些光线昏暗、房屋低矮的老街区。
最终,在靠近隅田川的一片老旧町屋区,她找到了一处符合要求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