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明仙舟,将军府。
怀炎坐在一张古朴的木椅上。面前的全息屏幕不算大,但画面很清晰。他从宣传片第一秒看到最后一帧,没有快进,没有跳过。
刃出现在屏幕上的时候,他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一下。
那个男人靠在废墟墙上,抱着双臂。他说。他说死了也无所谓。他说就这一个目标。
怀炎沉默了,他这一生几百年来只收了几个徒弟。
第一个是短生种少年应星,他对其倾囊相授,应星也不负所望,获得了百冶的称号。
可当初那件事发生以后,如今应星已然不在,他找遍了朱明仙舟,也没有找到应星,只有名为刃的讯息。
而他的第二个徒弟含光,怀炎将军以为好好培养他就能忘却痛失爱徒的痛。
但好景不长,含光由于太过于痴迷铸造强力宝剑,竟不惜将岁阳融入剑中,结果夫妻二人却又被发狂的剑客用他打造的魔剑杀死。
待到怀炎赶到现场的时候,含光夫妻二人早已经死去。他只能镇压了暴乱,并救下了含光的女儿云璃。
怀炎将云璃收养为孙女,本想让她安安稳稳的活着。但那孩子却和前两个徒弟一样,她目睹父亲的罪孽,因而立誓要彻底消除父亲种下的恶果,销毁世间所有魔剑。
纵观他这一生,如履薄冰。
“或许,我真的不是一个称职的师父……”
怀炎看向屏幕,现在屏幕上这个人,不叫应星。他叫刃。
“我把我那乖徒儿应星弄丢了,你知道我的徒弟他去哪了吗......”
轻声说完,怀炎沉默了很久。然后对身旁的副官说了一句话。
给景元发条消息。问他这个人现在的状态,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持续了多久。
副官愣了一下:将军,您是说……
他好歹喊过我师父,打听一下徒弟的事,需要理由吗。怀炎的声音平淡如水。
但副官看到那双满是老茧的手,在膝上握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握紧。
怀炎看着景元发来的消息,沉默了很久。
“炎老,您在我履任之初,曾告诉过我将军这个名头所承载的重量要远胜于它的字面意思,晚辈对此受益良多。
下次演武仪典,炎老也一起来吧,有位熟人想见你很久了。”
怀炎摇了摇头,整个人靠在椅背上,景元啊景元……你也背负了许多东西啊。
怀炎看了看终端,对景元回复道:“关于建木重生始末,太卜符玄呈交联盟的一系列报告我也看过了,但联盟内部对此事疑虑重重……
你自入行伍起,屡建奇功。云上五骁各自隐没后,尽管联盟内对你多有非议,但你却始终为联盟竭忠尽智。
只是你提交的报告内容,却是过于惊世骇俗。联盟内部有些蠹虫怀疑你的忠诚,臆断你昏聩无智,他们见你的报告内容,却是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