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冬,漫长而残酷。
沧岩部落的冰雪高墙外,厚厚的积雪几乎没过了人的大腿。
就在这时,远处白茫茫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个步履蹒跚的黑影。
了望塔上负责值守的甲子瞬间握紧了手中的骨矛,眼睛死死盯着那个靠近的影子。
等那人走近了一些,看清了那身标志性的厚实狼皮大衣,甲子紧绷的脸庞顿时松弛下来,转头朝着营地内大吼。
“开门!是阿嘎回来了!”
沉重的木门被几名强壮的战士合力推开一条缝隙。
阿嘎浑身落满了白雪,眉毛和胡子上全结着冰碴子。
他喘着粗气,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挤进了营地。
但他背上的那个大藤筐,却被他用双手死死护在胸前,生怕磕碰了半点。
“神使大人呢?快带我去见神使大人!”阿嘎顾不上拍打身上的雪,冻得发紫的嘴唇哆嗦着喊道。
温暖宽敞的木屋内,中央的炭火盆烧得正旺,散发着令人昏昏欲睡的暖意。
夏漠盘腿坐在主位上,手里正把玩着一把打磨得极为光滑的骨匕首。
听到门外的动静,他抬起头。
门帘被掀开,阿嘎带着一股刺骨的寒风钻了进来。
“扑通”一声,阿嘎直接跪在炭火盆前,先是贪婪地烤了烤快要冻僵的双手,随后满脸兴奋地抬起头。
“神使大人!我回来了!事情全办妥了!”
夏漠放下手里的骨匕首,倒了一碗热腾腾的肉汤递过去。
“先喝口热汤,慢慢说。”
阿嘎双手接过陶碗,顾不得烫,咕咚咕咚一口气灌了下去。
热汤下肚,他苍白的脸色终于恢复了几分血色。
“神使大人,您教的法子太管用了!”
阿嘎抹了一把嘴巴,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我带着那些精美的陶器去了方罴部和有穴部。那两个部落的首领一看到咱们的陶器能直接放在火上烧水煮肉,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们没动手抢?”旁边站着的磐冷哼了一声,握紧了拳头。
“罴暴那个莽汉倒是想抢。”阿嘎冷笑一声,“但我告诉他,这陶器只有我们沧岩部落的神使能求天神赐下,而且极容易碎。他要是敢动手,以后就再也别想得到一个完整的陶器!。”
阿嘎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那个夜耗,就是个阴险的胆小鬼。我送了他几个陶器,他高兴得连北都找不着了。我已经彻底打探清楚了这两个部落的具体位置。方罴部在西北面的黑松林里,有穴部在正北面的大溶洞附近。”
夏漠满意地点了点头。
阿嘎确实机警,这趟出使不仅稳住了这两个贪婪的邻居,避免了部落在寒冬中腹背受敌,还摸清了敌人的老巢。
“神使大人,您看这个!”
阿嘎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将一直护在怀里的大藤筐拽了过来。
他解开上面覆盖的兽皮,用力一倒。
“哗啦啦!”
一堆大小不一、颜色呈现出奇异的孔雀绿和深蓝色的石头,滚落在了木屋的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