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磊从城墙内侧通道赶到指挥中心，风尘未歇。

他站在指挥中心的声呐数据终端前，把罗建声传回的数据看完，抬头说：

“它们在跟我们示威。那17位……我们方舟城的士兵……太可恶了！”

清茶坐在指挥席上，手里的记录本摊开着，其它四个区正在赶过来的路上。

叶落尘站在门边，右手五指关节肿胀发红，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张明月面前的监测屏幕亮着，东南方向的脉冲波形在缓慢爬升。

石磊用右手点在声呐数据上。

“城墙正下方二十五米深度，整片静止轮廓，覆盖范围二十米乘三十米，厚度三到五米。”他说，“内部十七个白色光点对应C-07管道区域十七名失踪人员，生命体征扫描无结果，波形特征跟魇级完全不同。”

他顿了顿，左手依然垂在身侧。

“把十七个人摆在我们地基正上方，是挑衅，它们已经学会了部分人类的思考方式。”

清茶合上记录本。

茶杯边缘的油膜在灯光下泛着暗淡的反光。

他没有喝。

“这次九洲区主导，我现在命令启动方舟城一级响应。”清茶说。

叶落尘拿起对讲机。

应急广播的声浪在穹顶下方回荡，一层一层叠加。

“方舟城十万人员请注意。”广播说，“因不可控力量，现决定启动地质灾害一级响应，请五区人员立即前往指定安全区域。各区应急力量维持秩序，重复，地质灾害一级响应启动。”

脚步声开始从通道深处传来。

先是零星的几点，连成一片，汇成密集的敲击声，在混凝土墙壁之间来回撞击。

张明月盯着面前的监测屏幕。

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调出重建后的昆仑超算的实时数据。

“昆仑超算数据同步传回。”他说，“板块位移的临界窗口正在收窄。”

屏幕上跳出一行红色的数字。

距离临界点还有两小时四十七分钟。

比之前判断的三到五小时又缩短了至少半个小时。

清茶看向张明月。

“告诉所有人，时间不多了。”

张明月点头。

手指在通讯器上快速输入指令，把时间数据同步传输到各区应急指挥终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