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秀芳喝了几口鱼汤，把碗放在地上。

肚子还是没怎么显，但她最近吃东西比以前多了。

刘根把自己碗里的汤倒了一半到她碗里。

又把自己那件破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不冷。

穿上。

秀芳没再说话，把外套拢了拢。

吃完饭，春兰说去河边转转。

过了一会儿她回来了，手里攥着一大把水芹。

如烟把念念叫过去。

念念的头发乱了，打了好几结。

如烟用手慢慢梳，一根一根地拆。

拆不开的就用手指头挑开。

念念歪着头，嘴里哼着歌。

疼吗？

不疼。

如烟把她的头发分成三股，编成一根辫子。

从头顶编到脖子后面，用一根红布条扎住。

念念伸手摸了摸辫子，笑了。

柳姐姐，好看吗？

如烟看了看。

好看。

念念在如烟面前转了一圈，如烟把她拉过来，把辫子重新紧了紧。

下午，石磊从墙角翻出那两个鱼笼，又拿了几片红薯干。

念念看见了，跑过来。

爸爸，我也去。

石磊蹲下来，念念趴到他背上，小手搂着他的脖子。

三个人下楼，往河边走。

风还是凉的，但不刺骨了，吹在脸上有点湿。

石磊在河边蹲下来，把红薯干掰成小块，塞进鱼笼里。

这次他没放在原来的位置，而是往上游走了几十米，找了一个水深的地方。

水面有点暗，看不见底，水草少，水流得缓。

放这儿。

他把鱼笼放进水里，用石头压住。

念念从他背上滑下来，蹲在旁边，帮他搬石头。

她力气小，搬不动大的，就捡小的，一块一块堆在鱼笼边上。

爸爸，这个行吗？

念念又搬了几块，手被石头磨红了，她没喊疼。

石磊看着她蹲在河边认真压石头的背影，心里翻了一下。

【她才五岁，已经会帮爸爸干活了。】

他想起断粮之前，念念上幼儿园，每天的事就是玩玩具、看动画片、跟小朋友抢滑梯。

现在她蹲在河边，小手搬着石头，帮爸爸压鱼笼。

石磊站起来，把念念抱起来。

好了，明天来看。

念念搂着他的脖子，回头看了一眼河里的鱼笼。

明天会有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