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崇霖指着自己的胸膛,笑得犹如癫狂的厉鬼:
“这叫长江龙王锁!是我和龙老大,花了三百万两白银,布下的死局!”
“这个阵法的阵眼,连着我和龙霸天的心脉!”
王崇霖的声音猛地拔高,犹如一记重锤砸在所有人的心头:
“而这个阵法的阵枢,就压在浔阳江上游三十里外的那座三江大坝的最底下!!!”
“只要你今晚敢砍下我的头!我的心脉一停,龙王锁立刻自爆!”
“三江大坝立刻就会灰飞烟灭!亿万吨的长江之水,会在半个时辰内,将这浔阳府,以及下游的三个州府、数百万黎民百姓,化为一片汪洋泽国!!!”
王崇霖死死地盯着顾青云那凝固的眼眸,发出了胜利者般病态的狂笑:
“来啊!大楚的状元郎!天下师!”
“用我王崇霖这一条烂命,换江南三百万无辜百姓给我陪葬!老子这辈子,值了!!!”
三江大坝!
这几个字犹如一阵从极寒深渊刮来的阴风,吹灭了浔阳楼顶层那原本沸腾的杀意!
裴元那正欲斩下王崇霖头颅的墨金正刑尺,在距离他脖颈不足半寸的地方,硬生生地停住了。
尺锋上吞吐的黑色刀芒,甚至已经割破了王崇霖的表皮,渗出了一丝血迹,但裴元却怎么也无法再压下那最后半寸。
整个大厅,死寂得只能听到窗外呼啸的江风,以及王崇霖那犹如破风箱般剧烈喘息的狂笑声。
“怎么?砍啊!刚才不是杀得很痛快吗?!”
王崇霖见裴元停手,心中的恐惧被一种劫后余生的癫狂所取代。
他挺起胸膛,指着自己胸口那道疯狂闪烁的幽蓝色诡异阵纹,放肆地挑衅着:
“大楚的巡按御史?大楚的状元郎?你们不是自诩爱民如子吗?来,往这儿砍!用我王某人的一条贱命,去换大楚江南三百万条人命!我看你们这辈子晚上还能不能睡得着觉!”
“你这丧心病狂的畜生!”
裴元双目赤红,握着正刑尺的手背上青筋暴突。
他身为法家传人,最恨的便是这种用无辜百姓作为要挟的国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