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柄残剑震动时，没有人出手。九人刚刚进入长廊，彼此之间还保持着数丈距离。玄天剑宗三人在最前，神符宫两人位于右侧，药王谷四人则稍稍靠后。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柄插在石壁中的残剑上，剑身锈迹斑斑。只剩下不到两尺。震动持续了三息。

随后重新安静。洪英低声道：“就这？”

没有人回答，下一刻，距离他右侧不到两丈的另一柄断剑骤然拔出石壁。剑身没有修士操控。也没有神识烙印。

却在脱离石壁的瞬间化作一道灰白剑光，直刺洪英咽喉。洪英右手猛地抬起。鬼头大刀尚未完全出鞘，周恒已经先一步弹出一道白金剑气。

铛！

残剑被撞偏，擦着洪英身侧飞过，钉入对面石壁。洪英没有追击。因为就在这柄残剑发动以后，长廊两侧又有十余柄剑同时开始震动。

一柄，两柄，越来越多，金属轻鸣沿着长廊深处不断传开。剑无尘忽然说道：“别动。”

声音不高。

九人却都听见了，一名玄天剑宗弟子的灵剑已经出鞘半寸，闻言立即停下。那些正在震动的残剑没有全部飞出。十余息后，其中大部分重新安静。

真正脱离石壁的只有三柄，剑无尘终于抬手，黑色剑匣开启一线。透明剑气横扫过去。没有与三柄残剑一一碰撞。

只在最前一柄剑身上轻轻一点。三柄残剑像失去某种牵引，先后坠地。符灵儿目光微凝。“你看出了什么？”

“假的。”

剑无尘只说两个字。洪英皱眉。

“剑还有真假？”

剑无尘没有解释。他已经向前走去。

两名玄天剑宗弟子对视一眼，立即跟上。洪英看向周恒。“他说话一直这么省？”

“入境前就这样。”

周恒没有急着跟。他走到刚才坠落的三柄残剑旁边。

第一柄剑已经彻底腐朽，剑尖落地时甚至崩掉了一角，第二柄稍好。第三柄表面却还残留着微弱金气。从外表看，反而是第三柄最像真正能够伤人的剑。

可刚才剑无尘只点了第一柄，剩下两柄便同时失去力量，药元子也看出了异常。“牵引它们的不是剑本身。”

周恒点头。

刚才出手攻击洪英的第一柄残剑是真实存在，后面三柄却未必。至少不是三道彼此独立的攻击。他抬头看向长廊两侧。

这里残剑太多，有的是真实古剑。有的是已经失去灵性的废铁。还有一些轮廓看似完整，神识靠近时却只能感受到一片锋锐金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