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雷狱石峡以后,周恒四人没有沿着逃走黑袍人的血迹全速追赶。
赤焰岭地形本就复杂,秘境里的五行气机又会严重扰乱神识。
越往火脉深处,远处传回来的感应越模糊,很多时候只能辨出一团灵力波动,根本无法确认究竟是修士、妖兽,还是地火从岩缝中喷涌。
若对方有意留下假痕迹,一味追血反而最容易被带进第二处埋伏。
幻璃在前方辨认血气。最初那名受伤黑袍人确实留下了一条清楚痕迹,可翻过两道赤红山坡后,地上突然出现三条几乎相同的血线。
幻璃逐一嗅过,很快发现两条里面混着火行妖兽的腥味,真正的人血反而最淡。
“故意留三条,说明他们知道有人会追。”冷月看着三处分岔,“也说明伤势没有重到走不动。”
洪英肩头已经重新包扎,听见这话只冷笑了一声:“能跑最好。老子还怕后面碰不上。”
药元子扫了他左肩一眼:“你现在全力出十刀,先裂开的未必是别人。”
洪英握刀的手顿了顿,最后没有反驳。第一日,他们只前进了不算太远的距离。
赤焰岭深处没有完整道路,大片岩层被地火从内部烧空,表面踩上去毫无异常,底下却可能是一层薄壳。搬山走在最前,每经过一处地势复杂的位置,都会先以土行妖力检查地层。
金雷负责高处巡视,却始终没有飞得太远。这里的火雾不但影响神识,也会让御灵印传回的画面变得断续,周恒宁愿缩短探查范围,也不让它单独撞进其他宗门修士视野。
途中一群赤羽火鸦从火脉间被惊起,数量极多。四人没有正面猎杀,冷月以寒气压低众人气息,药元子又捏碎几株带有刺鼻气味的驱兽草。
金雷从另一侧故意掠过鸦群边缘,将大批火鸦引向远处,众人才从山谷下方绕过去。第二日,黑袍人的血迹彻底断了。
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多修士活动痕迹。一片赤色矿壁被雷光轰出数十个深坑,另一处山坡上则留着成套飞剑切割后的熔痕。
再往前,他们甚至发现一头刚死不久的赤甲犀,前腿明显被雷法麻痹,腹部软甲却被六道不同方向的金火剑锋同时切开。
洪英蹲下看了几眼:“雷音殿和铸锋山一起杀的?”
“至少杀这头妖兽时没有互相动手。”周恒检查完伤口便站起身,“材料取走得很干净,不像仓促撤退。”
药元子看向前方:“他们比我们更接近火门。”
焦黑石片上的赤色门影从清晨开始便没有熄灭,随着众人深入,石片本身也渐渐发热。
到了第三日,门框上的火纹已经能够长时间维持,周围地脉中的火行气机也在明显向同一个方向汇聚。
接近正午时,金雷从前方折返。御灵印传来的画面并不清楚,赤焰岭的火雾把远处轮廓扭得有些变形,可几道人影仍足以辨认。
前方是一片开阔山谷,中央有一道高大的暗红崖壁,东侧三人雷气极盛,西侧三人周身则有明显铸火与金铁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