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万万不可啊!”
“此乃自毁干城,自掘坟墓之举!韩、岳诸将乃国家屏障,若夺其兵权,江北顷刻即失,金骑旦夕可至长江!”
“殿下!此事关乎国本,是否应奏请陛下圣裁?王爷如此独断,恐……”李光颤声质疑赵构的权限。
“哼!”秦桧冷笑一声,阴恻恻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压过了众人的喧哗。
“陛下明发诏书,令王爷总领国事,便宜行事!尔等屡屡以陛下为辞,质疑王爷决策,莫非是想抗旨不遵,离间天家?”
“抗旨?秦桧!你这奸贼!”赵鼎再也忍不住,积压的怒火彻底爆发,他猛地转身,戟指秦桧。
“别以为老夫不知你肚里那些龌龊勾当!你自金营归来,言行大变,一心主和,戕害忠良,谁知你是不是早已暗中投靠了金人,回来祸乱我大宋江山的?!”
“今日老夫把话放在这里,即便王爷降罪,老夫也要说个清楚!”
“这割地求和,自毁长城的千古骂名,老夫不敢背!”
“你秦桧,还有你们,也休想逃脱史笔如铁!”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殿中炸响。
彻底撕破了脸皮。
秦桧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眼中闪过一丝怨毒,随即对赵构悲声道:“王爷!您都听到了!”
“赵鼎此贼,狂悖无状,不仅污蔑大臣,更影射王爷,乱议和大计,动摇国本!其心可诛,罪同谋反!臣恳请王爷,即刻将其治罪,以正朝纲!”
赵构被赵鼎指着鼻子骂昏聩,早已恼羞成怒,此刻见秦桧递上刀子,哪里还按捺得住?
“反了!反了!来人!”赵构暴跳如雷,脸色涨红。
“将赵鼎这老匹夫给本王拿下!押入大理寺天牢,严加看管!没有本王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视!”
“王爷!不可!”
“殿下三思啊!”
李光、胡铨等人急得跪倒在地,连连叩首劝阻。
“谁敢再多嘴?!”赵构眼睛一横,扫过那些跪地求情的大臣,声音冰冷刺骨。
“同罪!一并下狱!”
殿外甲士涌入,不由分说,将依旧挺立怒骂的赵鼎架了起来,向外拖去。
赵鼎挣扎着,回头死死瞪着赵构和秦桧,嘶声喊道:“昏君!奸相!尔等今日所为,他日必遭天谴!我大宋江山,就要败在你们手里了!”
声音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大殿之外。朝堂之上,一片死寂。
主战派大臣面如死灰,如丧考妣。
主和派则大多低头垂目,不敢作声,唯有秦桧嘴角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得意冷笑。
赵构喘着粗气,坐回椅上,只觉得一阵心烦意乱,却又有一股扭曲的快意。
他挥了挥手:“退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