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一个老头“嗖”地钻了进来

夜色渐深时,他终于挪到了城门下。

城门早已关闭,厚重的黑铁大门上钉着一排排铜钉,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城门楼上的守卫举着火把来回巡逻,影子在城墙上拉得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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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观主试着喊了几声,想问问能不能通融一下。

可守卫们根本听不见——就算听见了,谁会在半夜给一个衣衫褴褛的瘸腿老头开门?

他叹了口气,索性靠着城墙根坐下,把包袱垫在脑后当枕头。

走了这么久,又累又饿,眼皮子重得像挂了秤砣。

不知不觉,他就睡了过去。

然后,他做了个噩梦。

梦里,他看见冷月、墨玄,还有那个小胖子张虎回来了。

三个孩子站在擂台上,对面是一群趾高气扬的修士。

可不知怎么的,打着打着,三个孩子突然浑身是血,像破布娃娃一样被人胡乱抬下擂台。

冷观主想冲上去,腿却像灌了铅一样动不了。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冷月的胳膊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墨玄胸口一个血洞汩汩冒血,张胖子……张胖子的一条腿不见了。

那模样,比当年的他还要惨。

梦里,主持赛事的老者面无表情地走上台,展开一卷黄帛,声音冰冷得像腊月寒风:

“白云道观,考评垫底,依律——取缔!”

“不要!不要取缔白云道观!”

冷观主嘶声大喊,猛地从梦中惊醒。

额头冷汗涔涔,后背也湿透了。

他大口喘着气,心脏“咚咚”狂跳,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天边已露出鱼肚白,远处传来鸡鸣声。新的一天开始了。

冷观主抹了把脸,又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土——城墙根下露水重,裤子都湿了半截。

他颤颤巍巍地扶着墙站起来,那条瘸腿因为睡姿不对,麻得厉害,针扎似的疼。

“吱呀——”

厚重的城门缓缓打开,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晨光从门缝里透进来,照亮了门洞里的灰尘。

守卫们刚刚睡醒,打着哈欠,揉着眼睛,脑袋还处于半梦半醒的短路状态。

他们刚把门闩卸下,推开城门,就看到一个老头“嗖”地钻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