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玄把院子前前后后看了一遍，又绕到屋后，发现后院连着一片小竹林，竹叶密匝匝的，把日光筛成细碎的光斑洒在地上。

竹林的旁边还有一块菜地，菜地边上种有几棵桃树。

最大的那棵桃树下有一口枯井，井沿长满青苔，他探头看了一眼，井不深，底部长满了蕨草和一种发光的菌丝，在幽暗中泛着幽幽的蓝。

墨玄嘴角微动——有枯井便好办，稍微改造一下，既可以给菜地浇水，又可以作为蛟妖玩水的地方。

他走回前院，老妇人正坐在石凳上晒太阳，见他走来，也不起身，只问：“咋样？”

“多少灵石？”

老妇人伸出手，竖起一根指头：“一百块中品灵石。”

墨玄看了她一眼。

这院子虽破旧，但位置好，偏僻安静，占地也宽敞，放在望云城其他地方少说也得五六百灵石。

他明白老妇人是要搬走跟儿子团聚，急着脱手，懒得跟人掰扯价钱。 原著小说网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百块中品灵石堆在院子里的石桌上。

老妇人拿枯瘦的手一块一块数过，又拿牙咬了咬其中一块，确认成色，这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缺了半边的牙。

她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房契，上头墨迹褪了大半，依稀能辨认出“望云城东巷榆槐里三号”几个字，纸张边缘已经卷了毛，折痕处几乎要断裂。

她咬破指尖在房契上按了个手印，又递给墨玄：“按上你的，这院子就是你的了。”

墨玄接过房契，在角落按了手印。

老妇人把灵石一枚枚收进布袋里，扎紧袋口，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摆上的灰。

“西屋墙角那口缸里有去年的腌菜，不吃也快坏了，给你们留下。东厢屋顶有一片瓦漏了，下雨时拿木盆接一下就行。”

她絮絮叨叨地嘱咐着，像嘱咐出嫁的女儿，说完她到每个房间都走了一圈，把几件换洗衣服装入袋子，目光在那棵石榴树上停了一瞬——那树是她嫁过来那年种下的，树皮上还留着她年轻时用指甲刻的一道浅浅的印子。

然后，她把布袋搭在肩上，转身走了。

不一会儿，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那株歪脖子枣树后面……院子里忽然安静下来。

阳光从石榴树的枝叶间筛下，在天井的野草上投出跳动光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