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玄和纪寻对视一眼，墨玄选了西段，纪寻去了东段。

西段廊道比第一层的更窄、更暗。

头顶的夜明珠稀稀疏疏，只有第一层的一半，有些地方甚至没有灯，只有墙壁上嵌着的几块荧光石在发着惨淡的冷光。

那光说是“冷光”都是抬举了，简直就是“死光”——灰蒙蒙、白惨惨的，照在脸上跟死人脸一个色。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不是霉味，不是腥味，而是一种……金属的味道？

像是有人在空气中撒了铁锈粉末，每一次呼吸都觉得嗓子发干，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刮过一样。

墨玄放轻了脚步，一间一间地巡视。

前几间都很安静，跟第一层差不多。

魔仙们要么在打坐，要么在睡觉，要么靠在墙上一动不动，跟死了似的。

墨玄拉开观察窗的时候，有些人会抬眼看他一眼，有些人连眼皮都不抬，大概是觉得“又是一个送饭的，没什么好看的”。

直到第五间。

墨玄拉开观察窗的瞬间……

一只手猛地从里面伸了出来！

“砰！”

那只手拍在观察窗的铁板上，五指张开，指甲漆黑如墨，每一根都有两寸长，像是五把黑色的小刀。

墨玄本能地后退了半步，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但那只手没有伸出来——被禁制挡住了。

观察窗只有巴掌大，那只手卡在窗口，指节咯咯作响，像是要把自己的骨头捏碎，却怎么也伸不出来。

墨玄定睛往里面看。

囚室里站着一个披头散发的男人。

看不出年纪，脸上的皮肤灰白得像尸体，没有一点血色。

他的眼睛是血红色的，瞳孔竖成一条线，像是蛇的眼睛，又像是猫科动物在黑暗中发光的瞳孔。

他死死地盯着墨玄，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两排被魔气侵蚀得发黑的牙齿。

那笑容不是笑，是一种威胁，是一种“我记住你了”的表情。

“新来的？”那魔仙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在铁板上摩擦，“闻着味儿就不一样。真仙二重？啧啧啧，这小身板，放到外面我一口能吞十个。”

墨玄没有搭话。

不开口，不回应，这是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