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恐怖公馆5

门后是另一条走廊。走廊尽头是向上的楼梯——真正的楼梯,通往阁楼。

六个人鱼贯而行,楼梯的宽度只容一人通过,踏步是铁制的,走在上面发出沉重的回响。

阁楼的门是一道铁皮门,没有上锁,推开之后一股浓烈的旧纸张气味扑面而来。

这间阁楼比下面的任何一个房间都更像时间胶囊。四面墙上贴着发黄的报纸和奖状,中间放着一张极小的书桌,桌面上摆着一盏落了灰的台灯和几本摞起来的课本。书桌的对面靠墙位置放着一张行军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头摞着一叠卷子,纸张的边缘已经卷曲泛黄。

阁楼的墙面有一个巨大的裂缝,裂缝深处不停地向外吹着阴冷的风,风里夹杂着一股淡淡的花香,与这座公馆的霉味格格不入。

“月季。”林沐瑶说出花香的名字,清晰得不像是在密室里说的话。

蒲熠星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裂缝边缘确实有几片干枯的花瓣,粉白色的,已经干透到一碰就碎的程度。

月季。

邵明明听到这个词,突然想起之前在女儿房间里看到的园艺书——陶小琪的爱好是园艺。

“所以我刚才的推断是错的。”火树站在阁楼的中央,转过身看了一圈周围的环境,语气低沉下来,“不是只有儿子承受了压力——女儿也承受了,只是方式不同。”

少帮主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JY靠在墙边,仰头看着天花板上旧水渍的形状,沉默了很久。

唐九洲蹲在那摞卷子旁边,发现了一张手写的计划表。上面的字迹已经有些褪色,但内容依然清晰可辨:练琴4小时、数学3小时、英语2小时、语文2小时……

“每天只有四小时的睡觉时间。”他念出来,“睡觉时间加起来才四个小时。”

阁楼的窗户忽然自己打开了。

风吹进来,带着外面真实世界夏天的热气,猛烈地灌入这个密闭了不知多少年的空间。

帘子被风掀开,露出窗户后面一块钉在墙上的木牌——不是线索,不是密码,不是机关,上面只写着一行刻进去的话:

希望你在另一个世界,能有时间停下来看看花。

火树的眼泪忽然掉下来了,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邵明明在旁边抱着唐九洲的手臂,眼眶也红了一圈,但没有哭出声。

天花板上的声音又响了。这一次不是沉闷的踱步,而是轻柔的哭泣声,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像针一样细,力度却穿过了所有墙壁,扎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走。”JY说,声音不大但很坚定。“这是最后一个房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