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风眠定了定神,这次是真的强迫自己去看那些墨线走向与蝇头小注了。他暗自吸了口气,努力把注意力拽回书本上的“叠瓦”、“灰岩”、“矿苗”那些字眼上。
“可听明白了?”
一套说完,朵兰攸侧过头看他,浅琥珀色的眸子里映着晨光,带着几分温和的探询。
“……大概,明白了一点。”穆风眠耳尖的红意还未完全褪去,眼神却已清明了许多,甚至透出几分锐亮。
“所谓‘叠瓦相覆’的走势,不单是说山形层叠,更是指矿脉的藏法。浅层的绿松石只是幌子,像瓦片最上一层灰泥;真正值钱的银锑矿,都压在深层的灰岩底下,像藏在瓦片缝隙里的东西。”
朵兰攸静静听他说着,嘴角勾起一抹清浅的笑意。
“嗯,不错。”
他抬手端起热酥油茶,指尖扶着碗沿抿了一口,而后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掰起了桌上的烤洋芋。
看起来心情颇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