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循着香气又走了一阵子,终于找到穆风眠心心念念的石锅鱼店。店主正站在灶台后,用黝黑的石锅熬煮着鲜鱼,长柄勺舀着汤底不断搅动,豆腐、松茸在沸汤里翻滚,党参的药香混着鱼肉的鲜香,隔着半条街都能闻到。
穆风眠找了墙角的座位,把靠里的一侧让给朵兰攸,然后兴冲冲地点了一份。石锅端上桌时,白亮的汤底还在咕嘟翻滚,嫩白的鱼肉浮在表面,吸饱汤汁的豆腐呈琥珀色,松茸、羊肚菌的菌鲜混着红枣、枸杞的甜香扑面而来。
穆风眠夹起一块吹凉了塞进嘴里,鲜香味让语无伦次:“这鱼肉很嫩滑,汤头是浓郁粘稠的,咸味中有一股清甜……哎,我想不出词了,反正……反正就是很鲜美。”
恨自己没好好念书,根本没法和朵兰攸形容出那种味道。
朵兰攸看着他抓耳挠腮的懊恼模样,低笑一声,慢声接话:“你是不是想说‘鱼嫩含鲜色,汤浓蕴异香’?”
穆风眠狠狠点头:“啊对对对!”
“嗯,看着就很好吃。”朵兰攸托着下巴,不知道黑色帷帽下的骨瞳究竟在看鱼还是看他。
吃饱喝足后,穆风眠才想起正事。路过一家珠宝铺时,默契地抬脚走了进去,借着浏览展品的由头,悄悄打探石垣部绿松石的行情。
从老板口中得知,这是城东南矿区出产的绿松石,颜色正、瓷度高,价格不菲,一条普通手串便要五十至三百两银子不等,如果成色好的,更是价值数百两。这个价格远超两人预期,出门后,两人便商定次日去城东南的矿区探查线索。
回到贡布巷别院时,天色已黑。朵兰攸默默去壁炉里添了些炭,火光将两人的影子映在墙上,昏昏暗暗地笼着屋角。
洗漱过后,穆风眠瞧着朵兰攸浑身紧绷的别扭模样立在床边,浑身都透着不自在的紧绷,再瞥了眼那巴掌大的小床,没多说什么,转身从矮柜里抱出另一床叠得齐整的褥子和薄被,往在地板上铺平压实。
“被子够厚,我打地铺就行。”说着就往身上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