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她将笔一搁,语气里又添了几分孩童般的好奇:“本王倒要好好看看,接下来,他们还能带来什么惊喜。”
……
戌时的蜃海湖浸在浓墨般的夜色里,十二艘客船的烛火如碎星缀在湖面,独独主船客舱的烛火亮得扎眼——邪徒阵营的四人已再度齐聚,洛云舟、温桓、池纤纤正围着桌案,与刚落座的朵兰攸一道,激烈复盘白日的票选局势。
池纤纤拍着心口后怕地娇呼,绣帕都被攥出了褶皱:“吓死我了!白日里汪卓航死咬阿岚先生时,我真以为他是握了实锤的先知呢!”
洛云舟脸色沉了沉,语气里满是懊恼:“原以为把真先知冲票出局了,哪想到是个分不清阵营的暴民,白浪费我们一次引导舆论的机会。”
池纤纤眨着杏眼,歪头分析:“那这么说,真先知就该是穆风眠了?他报洛横波良人,倒像是真查验过的样子。”
“绝不能留他!”洛云舟猛地一掌拍在桌上,青瓷茶盏震得叮当响,语气里满是焦躁,“他白日里单票挂阿岚先生,今夜必定会查验先生身份。若是明早再被他报出邪徒,咱们就彻底被动了——今晚必须献祭他!”
温桓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指尖在袖中暗掐算珠,连连附和:“公子说得在理!穆风眠既能搅乱白日票选,留到明日必是大患,确实该优先献祭……”
“不可。”朵兰攸开口打断。
洛云舟一头雾水:“先生是舍不得了?”
“不是……你在胡说什么……”朵兰攸被他问的有点无奈,骨指叩了叩桌案上的船位图,“穆风眠白日里跳先知引起关注,今夜必是守卫保护对象,献祭他只会再出一次平安夜,白白浪费一次献祭机会。”
池纤纤眼中闪过一道亮光,攥着绣帕往前凑了凑:“我们昨夜选的献祭对象是洛横波,穆风眠报的查验竟然也是洛横波,想来巫医或许都不会信他……你们说有没有可能,就是巫医把他当作邪徒,今晚直接一剂曼陀罗给他闷了?”
“那前提还必须巫医牌在二公子手里才行。”温桓冷不丁摇了摇头:“太极限了。”
他口中的二公子是洛屿川,真要能做到无脑相信洛云舟是真先知,并无脑站边开毒穆风眠的话,这种事也确实只有洛屿川拿巫医牌才有可能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