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我查验了这位戴帷帽的阿岚先生。他,是邪徒阵营的人!”
这话落地的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朵兰攸身上,毕竟穆风眠和洛云舟报查验的都是良人,只有他的查验报出了一个邪徒,分量截然不同!
“我不是。你在说谎。”
朵兰攸一早便记下了汪卓航那道不善的目光,心中早有防备,此刻早已想好了应变的措辞:“我暂且不评判他们二人谁真谁假,不过我肯定你不是。”
“汪卓航,你无端查验阿岚先生,总归要有个缘由吧?”池纤纤装模作样地说着公道话,实则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穆先生、洛云舟,不如二位也说说你们的查验动机?”
“就、就是他离我的船最近……”汪卓航骤然被当众追问,顿时乱了阵脚。眼神躲闪着扫过众人,语气磕巴,仓促间只憋出这么个理由。
这般牵强的理由一出,场面愈发微妙。
穆风眠被问得一乐,随手挠了挠后脑勺,眉眼间带着几分散漫的痞气,笑着开口:“我是因为横波姑娘生得好看。我娘说,好看的姑娘最容易骗人,所以就想验验。”
洛云舟神色沉稳无波道:“屿川是我族弟,平日行事莽撞冲动,最容易被人利用。我查验他,既是放心不下,也免得他被邪徒蒙骗。”
两句有理有据的应答,衬得汪卓航的说辞愈发苍白无力。
舱内众人神色各异,心思已然悄悄偏向了后者。
池小菱抱臂蹙眉,明显更认可穆风眠与洛云舟的逻辑;洛横波轻轻点头附和;就连一贯谨慎中立的温桓,都推了推眼镜,低头拨弄着手里的算盘珠子,显然也觉得汪卓航的说法站不住脚。
池纤纤见状,立刻抓住机会,往池凛身侧缩了缩,夹着娇滴滴的声音开始带节奏:“表兄你看,汪卓航连验人的正经缘由都编不出来,分明是心虚了吧?怕不是他自己就是邪徒,急着栽赃好人脱身!”
朵兰攸端着茶杯的手微顿,他先前只当池纤纤是个爱撒娇的花瓶,此刻见她借题发挥引导舆论的本事,才暗觉这姑娘藏得颇深。
“阿岚先生,你可有什么话说?”开口的是池小菱,她很理智,并没有陷入池纤纤的逻辑节奏里。
朵兰攸放下茶杯,沉声道:“第一,汪卓航以船距近为由验我,可场上十二艘客船环列排布,相邻船只数不胜数,为何独独验我?此理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