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她已踩着青石台阶快步上前,樱色裙裾扫过人群缝隙,清脆声线掷地有声——
“二位既提通商之议,敢问矿石经洛家商船运输,中途损耗、延误该如何赔付?总不能凭一句口头承诺就作数吧?”
朵兰攸微微抬眸,帷帽垂落的黑纱之下,眸光悄然一凝。
来人正是三日前闹市纵马的少女,一身锐气,处处透着护族之心。
“损耗由风漠商队全额赔付,每箱矿石过秤记账,封条为证;若是我方航路延误,每逾一日,便追加一成定金作为补偿。”
稍顿,他目光扫过两家族人,“何况池家矿石离了洛家商路难出漱沧城,洛家商船没了矿石货源亦是空载亏耗,这笔账,两位家主该比晚辈算得更清。”
洛听泉扶着拐杖上前,沉声道:“阿岚先生所言极是。前日航道被水藻封堵,我洛家三艘商船滞留,光停泊费与人工费就亏了近千两。若能与池家互通有无,的确能免去不少无谓折损。”
一旁的洛屿川难得没有争执抬杠,连忙凑上前附和:“二叔说得没错!我昨日去码头看过,池家堆积的矿石堪比小山,咱们的商船正好空置待航,本就是相得益彰的好事。”
池砚也拉了拉一直观架的池槐序的衣袖:“爹,风漠双倍市价啊!咱们去年卖的矿石,也就才这个价……”他说着伸出手对池槐序比了个数字。
池临渊与洛长衡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动摇。
朵兰攸见状趁热打铁:“两位家主若是应允,今日共祭礼成,我们便即刻立字为据,以风漠商队印信为保。倘若我方违诺,从此永不踏入蜃海湖商埠半步。再者,龙神诞本是祈福和睦的盛典,若是因两族纷争耽误吉时,徒惹神灵不悦,反倒得不偿失。”
洛长衡率先松了口,抬手对着池临渊拱手示好:“池兄,既然王上有意促成两族和睦,又有风漠友人作保周旋,我看便依二位先生之议。”
池临渊捋着胡子,瞥了眼满脸期待的池小菱,终是点头:“好!但我池家这蓝宝石是祭典核心贡品,献宝时必须摆在最正中。”
“那湖上巡游的龙舟船头,必要悬挂我洛家旗帜!”洛长衡立刻接话,眼底藏着一丝得意。
穆风眠赶紧接话道:“宝石摆正中,龙旗挂船头,两家体面都全!二位家主快请更衣备祭,别误了龙神吉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