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快些!”朵兰攸收刀回防住穆风眠的反攻,接连几下,防守得毫不费力,他甚至一手背在身后:“注意手腕的发力点,别光用蛮力。”
两人在渡口青石板上一攻一守,晨光透过芦苇缝隙洒下,在地上投下晃动的斑驳光影。
穆风眠额角汗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淌,新学的招式只够他勉强从朵兰攸的刀风下脱身,可一旦他试着反击,刀身必被朵兰攸轻描淡写地格开,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
就在穆风眠试着再次发动攻势时,朵兰攸忽然收刀,将刀尖支在了地上,指尖血肉的虚影已蔓延到手腕,整只握刀的手都变成了白骨。
“差不多了。”他喘着气,琥珀色的眼眸里满是欣慰,“你学得很快,剩下的多练就好。”
穆风眠连忙上前扶住他,见他脸上的血肉正渐渐变得透明,连忙拿起帷帽递过去——
下一刻,晨光中血肉散尽,只剩一具骨身,稳稳接住了落下的帷帽。
两个人练完武,穆风眠背上朵兰攸的弯刀,前往半山集市拜访参与过达拉石像修建的老匠人。
二人一前一后,沿着渡口的芦苇丛往集市方向走去。
半山集市在漱沧城北五里外的小山坡上。
两人先穿过一片金灿灿的水稻田,稻穗沉甸甸垂着,风一吹就翻起金浪,田间稻草人戴着破草帽,肩上停着几只白鸽;再往前走,迎面撞见一座几十米高的小石崖,崖下是个简陋小码头。
往下瞥时,正好看见一艘挂着红色池家旗的船停在岸边,几个汉子正往船上搬着桶,桶里装着绿色粘稠物。
远远望去,船头立着个人影,轮廓竟像极了池砚。
“那个是什么?”穆风眠指着桶里的东西,挠头道:“看着像昆布啊?”
朵兰攸有点无奈:“蜃海湖是淡水湖,不产昆布。”
“算了,跟我们也没有关系,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