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实在不解,这小王上究竟是凭什么认出来的?
“别装啦。”宝迦王把画卷往朵兰攸面前提了提,她依旧在笑,小脸上的稚气却褪去几分:“我知道你们是来查水下封印的。”
她顿了顿,小奶音里多了层谈判的意味,“我可以帮你们,但你们也得帮我两件事:一是平息封印里躁动的龙气,二是让池、洛两族好好和谈,别再天天打架了。”
朵兰攸帷帽下的目光微沉,这人小鬼大的宝迦王竟让他想起了柏均——当年柏均也是这样,看似随性不羁,却总能在关键时刻看透人心。
他微微低头,隔着黑纱与宝迦王平视:“我们为什么要信你?”
“就凭这湖里的龙气快压不住了,更凭你靠近湖心雕像时的模样。”
宝迦王收起画卷,小脸上满是认真,“老辈人都传,当年的达拉根本没杀恶龙,是把它困在水下的矿脉里了……最近漱沧城里的人都在说龙气不稳,这就是封印松动的征兆。”
她顿了顿,指尖点了点手中的《镇龙记》,“太祖爷爷的书里写着,数百年后会有人为水下封印而来,平息龙神的怒气……”
“方才在宫门口,你蹲看镇龙纹时,身子明显有某种感应,朵兰王子,这书里记载的‘近纹则气荡’,说的不就是你?”
这话一出,朵兰攸和穆风眠皆是心中大震,方才在宫门口,朵兰攸的异样本就细微,宝迦王身在殿内绝无可能亲眼所见,定是她布在宫门口的眼线瞧得真切,连这般细微异动都如实回禀——这份无处不在的眼线网络,简直称得上手眼通天!
两人心中同时掠过一个念头:绝不能拿这宝迦王以寻常孩童看待。
只见她忽然凑近,盯着那顶帷帽,小眉头微微蹙起:“我知道你该是十年前就已经不在了,可不管怎么回事——朵兰王子,你肯定恨烈炎吧?我知道烈炎的细作就在水泽部,我可以帮你们把他找出来。”
空气凝滞了片刻,朵兰攸缓缓点头:“好,我们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