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的洛族族人顿时炸开了锅,一个穿着蓝色短褂的青年怒声骂道:“池砚!你们是不是往鱼食里加了浮萍粉?不然红鱼怎么会这么兴奋!”
被称作池砚的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他站在一艘挂着红色旗帜的池族的渔船上,赤着脚,裤腿卷到膝盖,露出结实的小腿。
听到洛族青年的指责,他立刻瞪圆了眼睛,两手叉腰回骂:“洛屿川你是不是输不起?我们池家的彩鳞鱼本就养的比你洛家的好,再说了,王上的规矩只说不能喂毒药,也没说不能加浮萍粉,有本事你们也加啊!”
“你小子这是耍诈!”洛屿川气得脸色通红,抓起船板上的竹竿就往池砚的船上打,“去年摸矿游戏你们就偷改了矿脉标记,今年又来耍诈,真当我们洛家人好欺负?”
“谁耍诈了!有本事你们赢啊!”池砚也不肯示弱,捡起甲板上一条咸鱼就扔了过去。
两大家的族人顿时分成两派,纷纷指责起对方,一时间,帮腔吵闹声、拉架劝诫声在渔船上炸开,湖面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观景台上的小宝迦王也停下了吃蜜饯,吐了一口山楂核,皱着小眉头对身边的女官说:“又吵起来了,真是麻烦。”
船主汪伯伯叹了口气,摇着船舵往码头驶去:“这两大家族的怨结啊,盘根错节几十年了。先王在的时候还能压得住阵脚,如今全靠咱们小王上的各种游戏勉强吊着和气,要是哪天真没人愿意玩了,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乱子。”
白龙号慢慢泊进双月渡码头,这是水泽部最大的码头,由两块半月形的青石板拼成,因此得名。码头上挤满了人,大多是来看斗鱼游戏的水泽部居民,还有些挑着担子卖菱角、虾皮的小贩。
码头上,池砚和洛屿川的争执已愈演愈烈,两人从船板一路扭打到码头的半月形青石板上,互相揪着对方的衣领,面红耳赤地对骂着,唾沫星子飞溅。
周围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看客,有起哄的也有劝架的,几个池、洛两家的后生更是捋着袖子要上前帮忙,把卖菱角、虾皮的小贩担子都挤得晃了晃,鲜灵的菱角滚了一地。
“都给我住手!”
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看热闹的人群像被无形的手拨开,自动让开一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