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冽风雪卷着细碎雪粒,狠狠砸在他毫无遮挡的侧脸上。少年褪去面具的脸庞线条凌厉,眉骨上那道疤痕,在盛怒之下愈发突兀狰狞。
此刻他布满红血丝的眼底,激荡着压不住的怒意。
那俘虏见退路已绝,脸色惨白如纸,害怕地步步后退。却突然抬头扫过两侧崖壁,绝路上方有一道狭长的天光……
眼下逃是逃不掉了,但只要信号传出,任务便不算失败。
他猛地抬脚横扫,厚厚的积雪瞬间炸成漫天粉雾,借索朗和穆风眠视线受阻的刹那,飞快探入怀中,摸出一管信号烟花。
他用牙齿咬掉木塞,手指刚攥住烟花筒,一道翠绿色的羽箭已破空而来,精准射中筒身。
烟花嗤地冒出火星,在半空打了个转后射在左侧崖壁上,炸开一团惨淡的红光,在风雪中很快就散了。
“还想报信?”索朗冷笑一声,新的羽箭已搭上弓弦。
被他的小动作一激,少年不悦的表情更加阴骛:“不如说说,你们外面的斥候营在哪里,我亲自带你前去拜访,如何?”
“逆贼,休要得意!”那俘虏啐了口带血的唾沫,嘴硬道:“烈炎大王早晚会派铁骑踏平黑风峡!到时候定让你,还有你那个不人不鬼的主子,统统挫骨扬灰!”
“要不是他拦着,你以为你能活到现在?”
索朗新矢上弦,手指已经搭在箭尾。可就在即将松弦的瞬间,昨夜的画面突然闪过脑海:朵兰攸那副白骨之躯挡在刀前,骨手死死攥着刀刃,骨瞳里满是哀求。
他颤着声轻喊着,“小索朗,不要”。
纷乱的心绪打乱了他的准头,索朗指尖微微一顿,羽箭偏出半寸,擦着俘虏肩头狠狠钉进崖壁。
他闭了闭眼,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低吼,掌心几乎将弓梢捏裂。他恨自己的手软,更恨这份让他进退两难的牵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