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朗用麻布按住手腕伤口,坐在石椅上大口喘着气。
他脸色苍白如纸,可视线却始终黏在石床上的朵兰攸身上,狼形面具的眼窝后,藏着难以掩饰的期待与后怕。
穆风眠默默添了块火把,石屋内只剩火光噼啪与两人的呼吸声。
……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石屋内的火把还剩最后一点火星,朵兰攸的指骨突然动了一下。守在床边的面具人立刻惊醒,身子前倾,死死盯着石床上的人——朵兰攸空洞的眼窝缓缓转向他,骨瞳在微光中泛着淡红,最后落在他缠着麻布的手腕上。
“是你……救了我?”朵兰攸的声音沙哑干涩,却带着清晰的辨识度,颌骨轻动间,还带着刚苏醒的滞涩。
戴着面具的索朗只静静看着他,不说话。
“风眠呢?”朵兰攸的眼窝在石屋内扫了一圈。“他在哪儿?”
面具人喉结不易察觉地滚了下,眼中闪过丝复杂情绪,话语间带着一丝刻意压下的颤抖:“他护你时受了伤,我让军医给他处理了,此刻在隔壁休息。”
石屋内静得只剩火把燃烧的噼啪声,面具人站在床前,狼形面具的眼窝对着朵兰攸,沉默了许久,才缓缓抬手摘下面具。面具下年轻的脸棱角分明,肤色是常年匿于面具下的苍白,鼻梁挺直,眉骨上有一道深深的疤。
朵兰攸靠在石床上,骨瞳微微凝滞,视线停留在对方眉骨的疤痕上——是那个昨日苍狼射礼上与穆风眠比箭、还试探过他的阿古拉!
他昨日便已猜到阿古拉不是普通牧民,只是射礼上的少年明明肤色黝黑,带着风漠人常年日晒的粗糙,眼前人却白得像久藏于密室的玉。
“好厉害的乔装,阿古拉。”他缓缓开口,涣散的魂体勉强聚拢几分清明:“你……是狼主?”
索朗没有应声。沉寂漫延许久,他才低声开口。
“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