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就十分不易。”阿古拉笑着应声,骤然抬手,作势要拍向穆风眠肩头示好;行至半空,手掌却悄然偏移,看似无意,实则精准朝着朵兰攸的手腕探去。
仲胥曾提过,这神秘人身形极轻,甚至不如一只旱獭……他倒要试试,这宽袍之下,到底藏着怎样的身形?
朵兰攸指尖在桌下轻轻一勾,借着给他倒茶的动作轻轻侧身避开,黑纱下的声音冷冷淡淡的:“决赛将至,顾骁已然在场下热身。与其耗时讨教,不如留存气力,专心应试。”
阿古拉眼底闪过一丝讶异,这神秘人反应太快,身法轻得近乎诡异,自己方才的试探,竟连对方半分衣角都未曾碰到。
他不动声色收回手,状似随意地问询穆风眠:“这位是穆兄朋友?”
说话间,他再度往前半步,佯装眺望赛场顾骁热身的身影,手肘却借着侧身的力道,再次精准撞向朵兰攸的手肘。
这一次他用足了巧劲。若是常人被撞,必定会下意识抬手格挡,露出手腕破绽。
可朵兰攸依旧从容不迫,握壶的手腕微微下沉,借着放稳茶壶的动作,悄然卸去了他暗藏的冲击力。
阿古拉指尖擦过对方袍袖,只觉触到的不是血肉,而是一块硬硬的……细如木棍的……‘东西’?
他心头一震:仲胥说的果然没错!
“这是我兄弟阿岚。他身子弱,怕风,特意在此歇脚。”穆风眠敏锐察觉出几番交锋的暗流,语气悄然冷了些许,伸手端起朵兰攸倒好的香茶往他面前推,“喝。,阿古拉你要是渴,我再去叫一壶。”
阿古拉也不尴尬,顺着穆风眠给的台阶,直接将那杯茶一饮而尽,“多谢穆兄。我就是想问一句,方才你射中间那根木杆时故意蹭着红心边缘,是怕力道太猛将丝绸扯破?”
他顺势抛出箭法话题,目光却牢牢锁在朵兰攸桌下的手上。隔着厚重黑手套,依旧能看清那过分纤细的指节轮廓,全然不似寻常男子的宽厚手掌。
穆风眠果然松了些防备,挠头道:“算是吧,那丝绸薄如蝉翼,力道确实不好控制。其实你最那后一箭力道控制得才叫厉害,箭尖擦着铃舌过,振响铜铃却丝毫不损丝线,力道把控堪称一绝。”
二人闲谈间,楼下再度传来清亮的铜锣声,沉沉穿透人声,宣告决赛即将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