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收拾好了行囊。“前面就是阗东关了,萨日齐的人在那里有设卡,不过五里外有一条小河,除了附近的猎户知道的人不多,我们可以趁着早上雾大淌水过去。”
两人出了草屋,穆风眠摸出腰间的猎刀拭了拭刀刃,锃亮的刀锋上照出他有些傲气的双瞳,那刀鞘上刻着蓝礼大神的吉祥宝象图腾,是庇佑他打猎十年、与猛兽无数次搏斗的底气。
他转头看向朵兰攸,对方亦已带好了帷帽,整装待发。
两人上路时天刚过五更,风漠部的晨雾大的像迷障,行走其间每一步都似踏进未知的虚空。
穆风眠的马走在前面,他将马骑得很轻,每走一段路就会停下侧耳听四周的动静;朵兰攸跟在后面,帷帽已经被雾珠打湿了,发间的小铃铛被雾气浸得发沉,偶尔被马儿一晃,便在寂静的晨雾里发出闷哑的铃声。
“到了。”走了约一炷香的功夫,穆风眠抬手示意身后的人停下,只见前方的雾气中隐约显出一条蜿蜒的河影,河中满布大大小小的山体碎石,宽约两丈,水流簌簌,却不算湍急。
“水深大约有半只马高。”
穆风眠往河里丢了一块石子,然后蹲下身,侧耳在水面听了一会儿,这是老猎户才会的回声探测法,那水流的声音不大,约只能传出十米,他又伸手掬了掬河水,眉头不自觉地皱起,“比我预想的凉,水下应该有深缝,一会儿你跟着我踏过的地方,走河中间的石块,能安全些。”
他说着,捡起几块鹅卵石,在岸边摆了个三角箭头,最后又在箭头顶端横着垒上一块小型的鹅卵石,这是玑枢国猎户独有的暗语,意为:有风险,此路通。
朵兰攸很认真地看着,他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