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风眠将水囊系回腰间,目光落定在朵兰攸指骨那抹淡红痕迹上,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方才空地上,你骨头上生出了新的血肉。这就是烈山父子疯找的永生之法?”
听闻“永生之法”四字,朵兰攸浑身一僵。他反手用掌骨抵在身后石壁上,指节在粗糙的岩石上刮出细碎的白痕,骨身上残存的井底泥粉簌簌落下。
他调转头骨,望向石缝深处,久久沉默。直到石缝外的风卷着一片落叶飘进来,他才缓缓开口:“那不是什么永生之法,是烈山偏执半生的执念。”
“执念?”穆风眠微微前倾身子,手肘撑着膝盖,“他到底想干什么?这些年,念青城里都在传说他要找‘朵兰家的秘密’,现在看来,就是你这死而复生的能力?
“世人艳羡的永生,于我们朵兰家而言,不过是世代背负的诅咒。”
朵兰攸垂落头骨,暗红卷发垂落下来,遮住他空空荡荡的眼窝,将满心沉郁尽数埋在阴影之中。
“你听过七星原的火葬台吧?”他轻声道:“那是我朵兰家最盛大的归葬仪典……可对我们朵兰家的人来说,那烟不是送魂往生的去路,而是困住尸骨不得安宁的囚笼。”
穆风眠也是在念青城长大的,自然是听过那个‘青烟直上九重天,帝王安魂归黄泉。’
他思索着点点头:“略有耳闻,是你们王室专属的葬礼。但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