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祖归来,坐在回杭城的高铁上,闻妈拉着闻佳宁的手,眼泪又止不住地往下掉,这一次,是释然与后怕交织的泪水。
“宁宁啊,”闻妈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你是不知道,以前……以前妈和你爸,心里有多慌。宋畅那孩子,千好万好,就是太好了。那个学历、那个家世……咱家就是普通老百姓,总觉得你哪哪都配不上人家,怕你以后受委屈,怕你以后在他家抬不起头……”
闻佳宁心头一酸,反握住母亲粗糙的手:“妈,您想多了。宋畅和他家人都很好,从来没看轻过我。”
“妈知道,妈知道宋畅是好孩子,”闻妈抹着泪,“可这心里啊,就是不踏实。现在好了,我闺女是正儿八经的人民教师了!是国家的人!体面!稳定!这身份,搁哪儿都硬气!配谁咱都不虚!”她说着,语气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底气和自豪。
当晚,在宋畅来接闻佳宁出去吃饭时,闻佳宁把父母的心思笑着转述给他,语气轻松,试图化解那份朴实的“门第之忧”。
但说到最后,想起父母曾经的担忧和此刻的释然,她的眼眶还是忍不住泛红:“……他们那代人,想法比较老派,总觉得有个‘铁饭碗’才是最大的保障和底气。你别笑话他们啊。”
宋畅静静地听着,深邃的眼眸里盛满了理解和疼惜。
他没有笑,反而极其郑重地握住闻佳宁的手,十指相扣,掌心传来熨帖的温度。
他转向闻爸闻妈,声音温和而坚定:“叔叔,阿姨,你们说得对。佳宁她配得上任何人,也值得这世上最好的一切。她聪明、坚韧、善良、有能力,无论有没有这份教师工作,在我心里,她都是最耀眼的存在。”
“这份工作,是锦上添花,是她能力与选择的证明。请二老放心,我会一直、一直珍惜她,爱护她,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他的话语真诚而有力,像一股暖流,瞬间融化了闻爸闻妈心中最后一丝残存的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