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挣扎着坐起身,首先看向旁边的杨戬。
杨戬依旧昏迷,但脸色似乎比之前好了一丝丝,至少不再是一片死寂的灰白。星辉洗髓阵的光芒平稳地笼罩着他,缓慢而坚定地修复着他千疮百孔的身体与神魂。那枚焦黑的镜片,被星萤小心地放在了他枕边。
“他暂时无性命之忧了。”星萤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带着疲惫,“但‘星钥’的反噬与强行共鸣,对他神魂造成了更深层的创伤,需要更长时间的静养与星辉洗涤,才可能真正苏醒。而且……”她顿了顿,“他与‘星钥’的因果,更深了。日后,恐难摆脱。”
孙悟空沉默。杨戬是为了救大家,才落得如此地步。
“天穹呢?他们还会再来吗?”孙悟空问。
“暂时应该不会。”星萤走到泉边,看着恢复平静却依旧黯淡的天幕,“他们这次的渗透手段很特殊,依赖对星辰规则的模拟与解析。被‘星钥’之力干扰甚至‘污染’了算法核心,短时间内难以恢复,甚至会引发他们内部系统的混乱。而且,大阵虽然受损,但核心未破,经过修复和调整,会加强对类似波动的识别与防御。但……”
她转过身,星云眼眸中忧色不减:“这只是开始。天穹既然已经将目光投向了这里,并掌握了部分触及星辰本源规则的危险技术,他们绝不会轻易放弃。下一次,可能会是更直接、更暴力的手段。我们必须做好准备。”
她看向孙悟空:“你的恢复速度,比我想象的快。你体内那种奇异的新生力量,似乎与星辰之力、与‘曦和女神’的净化道韵,都有着良好的亲和性。在此地星辉滋养下,或许能加速你的复原。我们需要力量,每一个可能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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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悟空点头。他比任何人都更迫切地需要恢复力量。
“还有一件事。”星萤忽然走到孙悟空面前,神色异常郑重,“关于你之前剥离的那点‘骨灵精华’……它帮助镇压了‘血戮星核’的暴动,其蕴含的‘生机’与‘镇压’特性,甚至短暂地抚平了星核周围一部分被杀戮意志污染的区域。这让我想起族中一个古老的、几乎被认定为传说的记载——”
她一字一句道:“传说中,在‘曦和女神’陨落、‘星穹遗民’遭受重创后,娲皇曾留下一则预言:当‘不灭之火’与‘新生之石’在‘星冢’交汇,或将诞生一种能调和星辰、净化污秽、甚至……短暂抵御‘归墟之息’的‘星火石髓’。”
她的目光紧紧锁定孙悟空:“你身负曦和印记(不灭之火),本源为石灵(新生之石),又在这‘坠星林地’(星冢)中,因缘际会下诞生的那点新生骨质……其特性,与预言中描述的‘星火石髓’,有几分相似。”
孙悟空愣住了。星火石髓?自己体内缓慢生长的那些奇异骨茬?
“这只是猜测,且你目前的力量太弱,那点新生骨质更是微不足道。”星萤话锋一转,“但若预言为真,或许……你的存在,你的成长,本身就是应对未来危机的一个关键变数。你需要尽快强大起来,不仅是恢复,更是要真正理解并掌握你体内正在孕育的这种……全新的可能性。”
这个信息量太大,孙悟空一时难以消化。但有一点他很清楚:变强,是唯一的出路。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躺着的杨戬,手指忽然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紧接着,他嘴唇微微开合,发出几个破碎、模糊、却让孙悟空和星萤瞬间凝神的音节:
“……金……瞳……窥……伺……星……陨……非……天……灾……是…………”
话音未落,他再次陷入深沉的昏迷,眉头却紧紧锁起,仿佛在梦中依旧与某种巨大的恐怖对抗着。
孙悟空和星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与沉重。
杨戬在昏迷中无意识吐露的只言片语,似乎指向了昆仑镜“溯光”中那惊鸿一瞥的恐怖真相——“金瞳”的窥伺,以及……“星陨”事件,可能并非天灾?
坠星林地暂时的宁静之下,更大的阴影与谜团,正悄然浮现。而刚刚苏醒的孙悟空,背负着可能的“预言”之身,与依旧沉睡的杨戬、紫霞,将如何面对这逐渐揭开的、颠覆认知的古老秘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