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刑天’……”星萤的声音更低,“那位不屈的战神,其陨落并非传闻中那么简单。他当时正率领部分古神与吾族残余力量,在‘天墉城’一线抗击归墟先锋。那双你们在‘溯光’中看到的‘金瞳’……以及那道‘光芒’……”她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与愤怒,“那才是导致‘刑天’战躯崩碎、其部分残骸被归墟之力污染吞噬的真正元凶!也是导致‘观星镜’崩碎、吾族近乎灭族、被迫隐匿于此‘坠星林地’守望遗冢的罪魁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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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那位帝袍身影……”星萤摇了摇头,“信息太少,难以断定。可能是当时天庭(或更早的神庭)的某位主宰,也可能……是其他存在。‘星钥’烙印记录的‘溯光’并不完整,且被强大力量干扰过。”
她重新看向孙悟空,眼神变得锐利:“你们被卷入的,远不止一场简单的追捕或阴谋。这是上古那场未终结之战的延续,是归墟之力再度渗透的征兆,更是涉及天庭、灵山、乃至某些超然存在之间博弈与秘密的漩涡。‘曦和女神’的残烬转世,是变数,也是钥匙。而你,石灵变数,因缘际会与她相连,亦成了这漩涡中心不可忽视的一点。”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孙悟空直截了当地问,“杨戬需要救治,我们必须尽快恢复,外面的危机恐怕不会停止。”
星萤微微颔首:“此地‘坠星林地’,乃上古星穹遗民最后的庇护所与埋骨之地,受历代守冢人以生命布下的‘归墟遮断大阵’保护,能一定程度上屏蔽外界探测,尤其是对归墟相关波动的感应。你们在此暂时安全。至于救治……”
她走到那株紫晶巨树下,将手中藤杖轻轻顿地。杖头的乳白色宝石光芒大盛,投射出一道柔和的光柱,照在树干那些古老的“闭合之眼”刻痕上。刻痕逐一亮起,与宝石光芒交融,最终在树下地面上,勾勒出一个复杂玄奥的、由星光构成的圆形阵法图案。
“此乃‘星辉洗髓阵’,能引动林地积蓄万古的纯净星辉与生命精气,缓慢滋养修复肉身与神魂。”星萤示意孙悟空,“将你的同伴移至阵中。阵法启动后,会持续运转,虽不能立刻令他苏醒,却能稳住伤势,修补部分本源,并尝试梳理他魂内混乱的‘星钥’因果。至于你……”
她目光扫过孙悟空伤痕累累的身体:“你的伤更为复杂,新旧法则冲突、归墟侵蚀、曦和之力透支……强行用星辉洗髓,未必是好事。不过,你体内那种奇异的平衡与融合趋势,或许可以借助此地环境自行缓慢调整。林地中有几处‘星泪泉眼’,泉水蕴含温和的星辰精华与愈合之力,对稳固你的状态或有裨益。此外……”
星萤犹豫了一下,从怀中取出一枚拇指大小、非金非玉、表面天然生有星辰纹路的深蓝色种子,递给孙悟空:“这是‘星辰古树’的树种,亦是吾族信物。佩戴在身上,能助你更好地感应此地星辉,平复心神,或许……也能在你尝试理解体内那些复杂力量时,提供一丝来自星辰本源的‘宁静’参照。”
孙悟空接过树种,触手温润,一股清凉宁静之意顺着手臂蔓延,让他纷乱的心神为之一清。“多谢。”他郑重道。
“不必言谢。”星萤摇头,“你们带来‘星钥’的消息,印证了族中一些几乎被时光掩埋的记载。救治你们,也是守望此地的职责。而且……”她看向林地深处,目光悠远,“归墟再临的阴影已现,任何潜在的抗争力量,都不应被轻易舍弃。只是,你们需谨记,在此地恢复期间,绝不可深入林地核心的‘遗冢禁地’,那里沉睡着吾族先祖与一些……危险的上古遗物,惊扰的后果,不堪设想。”
她帮助孙悟空将昏迷的杨戬小心移入那“星辉洗髓阵”中。阵法光芒流转,点点星辉如同萤火,从林地上空汇聚而来,缓缓渗入杨戬体内。杨戬苍白的脸上似乎恢复了一丝极淡的血色,呼吸也略微悠长了些。
安排好杨戬,星萤又指引孙悟空去往附近一处隐藏在藤蔓后的“星泪泉眼”。那是一汪不过丈许方圆的小潭,潭水清澈见底,散发着淡淡的蓝色光晕和沁人心脾的凉意。孙悟空依言浸泡其中,疲惫欲死的身体顿时感到一阵舒泰,伤口处的灼痛也减轻了不少。他盘坐潭边,手握星辰树种,开始尝试引导体内那混乱而微弱的力量,进行缓慢的调息与梳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