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赵炎心灰意冷,准备打道回府时,忽然一个穿着粗布衣衫的小厮从路边的巷子里钻了出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可是赵参将?”小厮眼神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问道。
赵炎一愣,打量着眼前的小厮,并不认识,皱眉道:“你是谁?找我何事?”
“我家公子有请,说有要事与参将商议,或许能帮到参将的大忙。”小厮说着,指了指身后的巷子,“公子就在巷子里等您。”
赵炎心中一动,如今他已是走投无路,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不愿放过。他犹豫了片刻,还是跟着小厮走进了巷子。
巷子深处,停着一辆低调奢华的乌木马车,车帘紧闭,却能隐约看到里面坐着一个人影。
小厮上前掀开帘子,赵炎探头一看,顿时愣住了,车里坐着的,竟是兵部尚书秦无涯的儿子秦川!
秦川依旧是那身宝蓝色锦袍,只是袍子后面垫着厚厚的软垫,脸色苍白,显然那日的五十杖责并未痊愈,可他眼底的凶狠与不甘,却丝毫未减,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赵参将,请上车说话。”秦川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隐忍的怒火。
赵炎迟疑了一下,还是弯腰钻进了马车。车内铺着柔软的锦垫,弥漫着淡淡的药味与酒气,秦川面前的小几上放着一壶酒,他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赵参将的难处,我都听说了。”秦川放下酒杯,目光锐利地看向赵炎,“你侄子赵宗秩被关在大理寺,生死未卜,而你自己,连降三级,受尽冷眼,这一切,都是拜李雪薇那个女人所赐!”
提到李雪薇,秦川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那日被宋玉微泼凉茶、被顾怀卿杖责、被草原大汉羞辱的场景,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让他恨得牙痒痒。
他父亲秦无涯让他忍气吞声,说如今苏家势弱,李雪薇势头正盛,不宜硬碰硬,可他咽不下这口气,他堂堂兵部尚书之子,何时受过这般屈辱?
赵炎沉默着,没有说话,秦川的话戳中了他的痛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