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光仪沉默片刻,看向一直未说话的赵元风:“睿王,你怎么看?”
赵元风出列:“陛下,臣以为可行。太子殿下可提供线索,可协助分析,但具体查案、抓捕、审讯,仍应由大理寺负责。如此既能让殿下自证清白,又不逾规矩。”
这个提议稳妥。赵光仪终于点头:“准。太子可参与调查,但一切行动需经大理寺卿同意,不得擅自行动。”
“臣谢陛下!”赵元玙深深一揖。
退朝时,赵元玙走出垂拱殿。殿外官员尚未散去,见太子出来,神情比来时更加复杂。他们原以为今日是来看太子失势的,却没想到,太子不仅未失势,反而争取到了参与调查的机会。
王钦若还想说什么,赵元玙已径直走到他面前,低声道:“王侍郎,本宫记得你有个侄子在漕运司任职?昨日孤查看失火粮仓记录时,似乎见到了他的名字。”
王钦若浑身一颤,脸色煞白。
赵元玙不再多言,转身离去。晨光中,他的背影挺直如松,步伐沉稳,不见半分颓唐。
赵元珽快步跟上,低声道:“大哥方才... ...”
“回去再说。”赵元玙打断他,目光扫过不远处正与官员交谈的五皇子。
宫道漫长,晨光渐盛。东宫的金印虽已交出,但赵元玙的心,反而更加坚定了。
苏暖的轿子在李国公府门前停下时,已是辰时三刻。
她今日特意选了素净的颜色。月白上襦配淡青褶裙,外罩一件浅碧色比甲,发髻简单绾起,只插一支白玉簪。既不失礼数,又不过分张扬。
国公府的门房见是县君轿驾,忙不迭地通报。不过片刻,便有管事嬷嬷亲自迎出:“惠宁县君万福,夫人已在花厅等候。”
苏暖微微颔首,随嬷嬷入府。李国公府是百年世家,府邸深广,一路行来,只见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古木参天,虽已入秋,园中菊花却开得正好,各色相间,幽香阵阵。
花厅内,国公夫人叶氏正倚在榻上。她年约五旬,面容端庄,眉眼间可见年轻时的风华。见苏暖进来,她欲起身相迎。
“惠宁县君来了,老身抱恙在身,未能远迎,还望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