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鹰堡笼罩在薄雾中,黑岩矿筑成的墙壁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
埃里克推开书房门时,正撞见一个纤细的身影跪在走廊上擦拭地砖——奥瑞莉亚裹着洗得发白的麻布裙,发间还别着前几日莉莎送她的蓝丝带,苍白的脸颊因劳作泛起红晕。
领主大人!少女慌忙起身,沾着皂角泡沫的双手不知该往哪放,腰间系着的粗布围裙还在往下滴水。她后退半步,却因脚下湿滑险些摔倒,慌乱中抓住廊柱的模样,像极了惊弓之鸟。
埃里克伸手扶住她颤抖的肩膀,注意到她腕间铁环留下的疤痕已经结痂。
那些扭曲的纹路在晨光中泛着淡红,与莉莎调配的药膏清香混在一起,不禁让他皱起眉头。伤口还疼吗?他的声音不自觉放柔,风属性斗气顺着指尖漫出,轻轻拂去她额前的碎发。
奥瑞莉亚浑身僵硬,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自从被卖作奴隶,她早已习惯被人呼来喝去,此刻领主大人的关切反倒让她手足无措。不、不疼了...她低头盯着自己磨出茧子的掌心,那里还残留着擦洗地板的粗糙感,只是觉得总该做点什么...大人收留我这么久...
这里不是收容所。
埃里克打断她,目光扫过少女补丁摞补丁的裙摆——那是塞勒涅的旧披风改制的。他突然想起在奴隶市场,这个浑身是伤的女孩蜷缩在泥地里的模样,不由得叹息一声,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在雄鹰镇,你不必做任何人的货物。
奥瑞莉亚猛地抬头,左眼下方的鞭痕因惊讶而微微抽搐。
她望着埃里克铠甲上闪耀的雄鹰纹章,突然想起父亲战死前,也是这样将她护在身后。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混着脸上的皂角泡沫滑进嘴里,又苦又涩。可是...可是我只是个没用的奴隶...
从今天起,你自由了。
埃里克解下腰间的皮质钱袋,掏出一枚刻着雄鹰印记的铜哨放在她掌心,这是雄鹰镇自由民的象征。鹰堡需要的不是奴隶,而是愿意把这里当家的人。
铜哨的凉意让奥瑞莉亚打了个寒颤。
她盯着手中的信物,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