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法术手段又与鬼祟天赋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游神乃是心神为体,神识为用,以万物为身。”
“但大部分人缺乏心神修炼之法,只能神识为体,神念为用。”
“如此,便是御物之道。”
“佛门之法则是专注修炼心神,对镜观想,便是以心神铸造心神之身,在心神之身上,生出神念神识。”
“这也是为何佛门为何说唯意生身或可永恒不灭。”
“也因如此,儒家在此之上,视天地一切运转为‘正’,通过不断自视修持找出自身之‘正’,让自身为天地一部分,可通过推动天地之动,由此获得驾驭‘浩然正气’的能力。”
“但这是儒家‘天人合一’之法,乃为儒家‘神宗’。”
“在那之前,儒家认为的‘正’是‘人之正’而非‘天之正’。”
“所以儒家里面又分出一派来,所谓‘人之正’便是遵循《周礼》所规划的‘人道’,之后加以律法规划的‘人道’,以此行‘正’。”
“这种浩然正气往往带着一方国运,为儒家的‘仁宗’。”
“如今江南国上层儒学之中,存在以辩论之法驳斥作为‘皇帝神器’基础的‘神宗’理论,此论自江南国开国至今一直都有,所以江南国有圣人国君,实则无皇帝,因为根基上就不认‘皇帝’。”
“在此基础上形而下后形而上,如此批判‘天人合一’后,剩下的便是如今江南国儒家主流派系,称之为‘理宗’。”
“理宗与金国神宗、中原国仁宗形成南北对峙之状。”
“这便是如今儒家主流的三派。”
“大家想法最直接的体现,便是遇到一件事时,该不该出剑。”
“如强盗抢劫——仁宗认为当出剑,非形势所迫盗匪也不会是盗匪,所以只是阻拦,行侠仗义。神宗认为当斩杀,强盗就该剿灭,理由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理宗则认为当出剑,盗匪降服当受法律处置,但盗匪何来,当权者应当自省。”
“那么,穆师侄,你以为当不当出剑。”
整个一番谈话,从玄谈到理,从虚谈到现实,似乎与修为无关。
只是这些事,又好似冥冥之中,与修行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穆凌霄想了想道:“我……”
“你就如实所说。”
“我觉得理宗是对的,但我会选择仁宗。法律是死的,按照朝廷法律有些人的确该杀,但其实有些人杀人情有可原。有些人看似从未杀人,可他们毁了一个人,一户人家,许多人未来,这些人法律不至死,但凌迟也不过分。”
行空忽然哈哈一笑,拍着大腿竖起大拇指道:“好!你这小姑娘也不浑啊,那你先前怎做出那等冒失的事来。”
穆凌霄犹豫了一下,话到嘴边没说。
她行礼道:“先前多有得罪,师伯见谅。”
行空摆了摆手,不再言语,因为眼下这事显然是许平阳在做主。
众人又看向许平阳。
就见他道:“我认为,剑是双刃剑,不对人时,剑面如镜面,一面照人,一面鉴己,对人时,一面对人,一面对己。”
“持剑者,倘若用时,先问问自己,自己是否做过与之相似的事,或者倘若是自己又当如何。”
“出剑,为何而出剑,不过是三字——致良知。”
“在此之上当明白三字——心即理。”
“无善无恶心之体,有善有恶意之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