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第三天结束,许平阳带着人把凹槽里的泥巴挖掉放水,卢老头过来与他说,明日要进行农忙了,不能建造,请他见谅。
许平阳大手一挥说无妨,他也来帮忙。
割稻不是只是割稻,那是得把稻子割下来后捆扎起来,插在稻茬上吹晾一两天,杀掉水后再把这些东西都给拿到村里去打谷。
打谷,就是拿着一捆捆稻子往竹席上摔打。
村里的这一套太老旧了,效率低下,得很多人一起上。
石桥峪周围村里,都是用手摇的或者水车带动的打谷机进行打谷。
那个打谷机就是一个方形的盒子里,装着一条滚筒般的木头刀片,手摇就能转动,把稻子放进去,很快就能被打干净。
一个人摇,可以让三个人同时打,速度飞快。
许平阳本来想叫人去石桥峪弄两台过来的,不过考虑到时间不够,还有各种别的因素,也就算了——石桥峪周边庄子用的多,因为庄子里的地基本都是一户大姓的,这样做没问题,可这儿的地都是挨家挨户的,总不能让三户人家一起打谷,那谷子混合在一起也就分不清了。
打完谷子要晒谷,晒干了才能收起来。
晒的时候得看着,防止鸟来啄食。
稻田里得进行灌水。
灌完水了把跑烂的地翻一下,让稻茬什么的连根拔起泡在里面烂掉,这样来年耕种的时候,只要把剩下烂茬子用爬犁捞出来了。
有余力的,还能提前撒点草木灰石灰什么的,一来杀菌,二来补肥。
本地人虽然不懂什么是杀菌,但是知道这么做,来年地更容易翻,谷子也长得更好,可以免得不少虫害。
要不然,光捉棉铃虫,一个上午一个小孩就能捉一碗了。
这年头有没有什么药水之类的,全靠人工清理。
正常年份,鸟是不能打的,因为农民也知道鸟是有虫吃虫,没虫吃谷。
那些小的虫子,诸如蚜虫什么的,也根本不用担心。
水一大就淹死了,太阳一大就晒死了。
就怕是春秋不温不火的,这玩意儿繁殖得就比较猛。
但也有虫子会吃虫子,有些虫子便不能捉。
本地人世代种地,这些耕种的理念什么的,比他书本上知道的都要多。
有些东西,因为地理无法通用,甚至书本上都没记载。
他听得看得也是啧啧称奇。
这儿的人因为都是“移民”的原因,南北方都没有,虽然封闭,却不自大,知道南北东西差异很大,江南与北方西边相比,的确是沃土中的沃土了。
他们甚至对眼下河湾村非常满意。
许平阳混在里面,用琢磨丹术帮助他们割稻,用丹术帮助他们打稻谷,再用丹术帮助他们犁地,这么一来真是一家亲了。
回头大伙儿帮他盖房子也更用心。
只是用丹术割稻时,就碰到了问题。
他本来想用自己的元罡枪的,因为链锯罡吧,太短了,就两尺半长,好用是好用,可杀鸡牛刀太消耗也太浪费。
然而元罡枪,是他迸发力量凝聚于枪尖,将全身力量化面为点的凶猛丹术。
这东西注重戳击,横扫无刃,如同大鞭,完全没法用来割稻。
后来他还是从链锯罡入手,琢磨出了指铉罡。
即在指尖上迸发出可长可短的流动剑型罡气,可以用来斩切剔刺。
虽说“浓缩就是精华”,可大有大的玩法,小有小的,不是大的东西缩小就是小的,刚开始把链锯罡缩小时,就碰到了炁环不稳的结构问题,导致了指铉罡用出来就是纸老虎,一碰稻柴就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