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弘简在病床上醒了有一阵子了。
麻药退去的钝痛顺着骨骼蔓延开来,他偏过头,才发现床边的椅子空着。
容妤不在。
他动了动手指,按响了床头的呼叫铃。
小陈推门进来时,脸上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犹豫:“少爷,您醒了?感觉怎么样?”
“容妤呢?”卫弘简视线扫过空荡荡的门口,心里空空的。
小陈的喉结动了动,终究还是说了实话:“我……我刚才看到容小姐了。在医院后院,和一位穿迷彩服的军官在一起。”
他想起刚才远远望见的画面。
那个军官把容妤按在墙上吻得难舍难分,后来又红着眼争执,最后却被容妤拉住衣角,两人抵着额头说了很久的话。
那场景里的缠绵拉扯,让他这个旁观者都觉得窒息。
“那位军官……好像很在意容小姐。”小陈斟酌着措辞,“他们聊了挺久,气氛看着不太好,又好像……挺亲密的。”
卫弘简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
他当然知道是谁。
景骁,那个永远像座山一样挡在他和容妤之间的男人。
他早该想到的,容妤知道景骁也在青峰山,怎么可能不去见见他。
“知道了。”他低声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景骁归队后,容妤返回病房。
她推开门时,正撞见卫弘简睁着眼看向门口。
“你醒了?”容妤走过去,习惯性地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