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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恍然大悟,猛然明白今天这一切都是眼前的老蛇妖做的局。他起初或许只是想试探,现在不知怎得改了主意,莫名变成招揽。
可惜这一秒我只觉得啼笑皆非,荒谬无比。
“你是在以什么身份说出这种话?”
我问。
“在你,随意利用小孩子的性命将我引导至此后?”
“小孩子?什么小孩子?”
科西切愣了一下,话头断在喉咙。
数秒之后,他才缓慢露出古怪的神色,唇角下撇,一字一顿:“你居然,还把感染者视为同类?是因为你失去记忆的缘故吗?多么古典主义。”
什——?我有点懵,大脑空白了一下。
“这真令我意外。生下来血统高贵,长于温室的塔露拉就算了,你,巴别塔的恶灵,那个连人命都视为棋子,战场上永远追求最高效、精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你,居然也将感染者视为‘人’?”
他说着说着,居然笑了。
这一瞬间,我原谅了一上来就把刀架在我脖子上的W,原谅了总是给我使绊子的霜星。我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原谅了现在不知在泰拉哪个角落搞破坏的罗德岛。
一种极度羞耻、无处闪躲的恐惧感,通过我的听觉系统,重击了我的中枢神经。
“是不是人!是不是人啊你这孙子!”
如果可以,我想掐着原主的脖子质问他,直到他颤抖给被他迫害的所有人下跪道歉。
“你在,侮辱谁?我是说科西切,如果你想激怒我,恭喜你,成功了。”我咬着牙。
“哦,你看起来很生气。我可以理解,我的朋友,失去过去的感觉一定不好受。如果可以,我多想尽可能给你帮助,帮你度过难关。”
他的神色隐含痛惜与怜悯,那副模样好像是上帝面对误入歧途的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