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逸正往前走,胸口猛地一紧,像是有人拿铁钳夹住了他半边身子。他脚步顿住,手不自觉按在肋骨上,那股闷痛来得快去得也快,可耳朵里原本催命似的“快——点——”却突然没了声儿。
他愣了一下,低头看剑。
剑柄上的青光还在,但不再乱闪,而是稳稳地亮着,像一盏被人调小了火的油灯,不急不躁,直直指向东南方向。
“声音停了。”他开口,嗓门有点干。
灵悦正踩着碎石子往前蹦,听见这话一个趔趄,差点摔个狗啃泥。她站稳了,回头瞪他:“停了?那它是改发微信了还是直接拉黑咱们?”
“它改用灯光导航了。”萧逸把剑往前一伸,青光映得他半边脸泛绿,“现在靠这玩意儿指路。”
霜月从前面折返回来,眉头拧着:“你确定不是它电量快耗尽了?”
“要真没电,它早该熄了。”萧逸咧嘴,“现在这亮度,少说得撑三天,还能当夜灯使。”
玄风没说话,蹲在一块裂开的岩层边上,手指顺着石缝划了一圈,又捻了捻指尖的碎屑。他抬头,声音低:“这地势不对。往前十里本该是干谷,没河,也没水道。”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像是大地在打呼噜。
众人抬头,只见前方地平线裂开一道口子,一条漆黑的河流凭空出现,河水翻滚如沸,却离得越近越听不见声音。靠近河岸的几块碎石被水流卷到岸边,竟像活了一样弹跳两下,又滚回水面,浮着不沉。
“我刚才是不是眼花了?”灵悦揉了揉眼睛,“那石头……蹦了?”
霜月一把将她拽到身后,手已经按在剑柄上:“别靠太近。”
灵悦不服气,弯腰捡了块小石子,手腕一抖扔出去。石子飞到河面上方,还没落水,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道弹开,嗖地飞回来,擦着萧逸耳朵过去,“啪”地砸在岩壁上,碎成几瓣。
“哎哟!”萧逸捂耳朵,“你这是想让我聋了听不见它下一句‘快点’?”
“我那是测试!”灵悦理直气壮,“科学讲究实证!”
“证完了,结论是这河不欢迎投喂。”萧逸咬了根草茎,眯眼盯着河面,“但它也没拦着咱们,就是……不太友好。”
玄风从怀里掏出一块灰扑扑的残玉,边缘参差,像是从某块大玉上硬掰下来的。他慢慢靠近河岸,将玉片悬在水面三寸处。
玉片忽然发烫,表面浮现出几道暗红色的纹路,断断续续,像被火烧过一半的符纸。
“这纹……”玄风眯眼,“跟遗迹里那扇门上的,是一路的。”
“所以它不是瞎指?”萧逸看了眼剑,“咱们真是奔着正主儿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