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懵怔来得快,去得也快,等到秋念葵意识回笼见到了正停在原地,无声等待的男人背影。

她张张嘴,却在贺江亭转头用眼神询问时止了声。

或许只是上班太久的后遗症。

秋念葵摇摇头:“没什么,我们进去吧。”

随着深入地下入口,周围的行人逐渐变少。现在接近上班打卡时间的尾声,行色匆匆的打工人基本已经坐在了自己的工位,时刻准备接着老板随时会画下的大饼。

包括此刻还未正式入职的秋念葵。

“我们......是不是快到了?”

“......为什么您会这么问。”

贺江亭驻下脚步,神色不变反问:“是察觉到什么异常了吗?”

与队友在外出行任务近千次的哨兵,已经形成对任何异常都保持警惕态度的天性。无论是环境还是生物,任何异常反应都可能是危险即将来临的信号。

即便是号称绝不可能被发现入侵的地下“白塔”。

“或许只是我的错觉?”

“不一定。”

贺江亭摆出明显的防御姿态,将秋念葵整个人尽可能纳入在自己的保护范围内。

“向导的精神力感知比哨兵高出数倍,您的感知并非错误,或许精神力将捕捉到的未知波动也包含在警惕范围。总之,一切都以谨慎为主。”

秋念葵“嗯嗯啊啊”地点着头,尴尬地单手拢住另一侧的手臂尽可能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这位负责人的接头人几乎快贴上了她整个后背,头顶似有若无传来重物下压的触感,并非金属件或者包袱重物那种,而是肌肉半松弛半绷紧,随时蓄势而发的这种状态下压的触感。

她甚至还感受到两块健硕胸肌绷紧时中间深深的肌肉沟壑。

贺江亭并未发现秋念葵的异状,只是恪守“向导第一”的信条,单手虚环在秋念葵的肩头,尽可能放轻脚步朝某定点方向安静又迅速地移动。

在陡然路过某处手扶梯口时,秋念葵余光扫过一辆降速即将抵达的地铁车头似乎有个形状奇怪的阴影。

像是不小心被过快的车速被迫自杀的鸟类尸体,也像孩童随手涂鸦的混杂形状。

“得罪了。”

不等秋念葵反应,贺江亭单手插进她的腋下,轻松将其拎起夹在一侧,行动迅疾地朝某一方向逼近,超出常人的奔跑速度带起的风像是打了秋念葵一巴掌,将她刚升起的丁点好奇心碾了个粉碎。

打工人守则第一条,不要有过多的好奇心。

秋念葵努力梗着脖子朝贺江亭用力的反方向伸,希望借此能躲开被肌肉夹住脸导致窒息而亡的可怜命运,奈何以她这点力气堪比蜉蝣撼树,仅仅是让男人换了个更羞耻的动作,改成了单手公主抱的姿势,用另一只手将她的头牢牢焊死在自己胸前。

被奶了一脸的秋念葵:!!!

救命!

“抱歉,请您再坚持一下。我现在的状态并不适合直接面对污染物,我会尽可能将您安全送至研究所。”

“尽可能?会有人来解决这里吗?以后这里经常会出现什么污染物吗?还是这个污染物强到连哨兵都没办法解决?”秋念葵艰难地从胸肌夹缝中露出鼻子:“我不会第一天就拿工伤赔偿吧?”

“并不是。像我这类残缺哨兵属于极少数。像这类中级污染物,大多数哨兵的精神体就足以解决。”

贺江亭先是回答了第一个问题,随后斩钉截铁,气息平稳地又回道。

“工伤赔偿有的,但您现在还未办理入职。”

所以,被画饼升职断了五险一金的秋念葵,现在连工伤赔偿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