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昊推开车门,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和童家盛挤进人群,一眼就看到了二楼窗口的情景。
卢俊整个人状若癫狂,他一只手死死勒住一个孕妇的脖子。
另一只手里握着一把明晃晃的菜刀,刀刃就贴在孕妇的脸上。
那个女人,正是聂奇的妻子。
她穿着病号服,肚子高高隆起,显然已经临近预产期。
此刻,她脸上满是泪水和恐惧。
身体抖得和筛糠一样,却连哭喊都不敢大声。
卢俊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整个人亢奋又暴躁。
他挥舞着菜刀,时不时就在女人娇嫩的脸颊上划一下。
这根本不是劫持。
这是虐杀前的折磨!
“曾队!你们可算来了!”
一个穿着制服的年轻民警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
他的手臂上还缠着渗血的纱布。
“现在什么情况?”
曾昊冷声问道。
“别提了!”
民警一脸的气急败坏。
“我们刚到,就看到卢俊拿着刀在追砍聂奇。”
“我们两个同事想上去夺刀,结果都被他划伤了。”
“这小子跟嗑了药一样。”
“力气大得吓人,我们根本拦不住!”
“他就这么冲上二楼,把刚做完产检的聂奇老婆给抓了!”
“我们试着喊话了。”
“谈判专家也通过电话了,一点用都没有!”
“他谁的话都听不进去,就反复喊着要见聂奇。”
“不然就一刀一个,两尸三命!”
民警指了指楼下刚被抬上救护车的聂奇,满脸的无奈。
“武警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但我们真怕……怕撑不到那个时候啊!”
曾昊抬头看了一眼。
卢俊的情绪越来越不稳定。
人质是个孕妇。
精神和身体都处在极度脆弱的状态。
根本经不起这么折腾。
必须想别的办法。
“他家里还有什么亲戚吗?”
“能说得上话的,找来试试!”
曾昊立刻下令。
“我马上去办!”
童家盛二话不说,立刻转身挤出人群,打电话联系村长。
几分钟后,一个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老人”
“被童家盛和村干部搀扶着带到了现场。
“舅……舅舅……那是卢俊的亲舅舅……”
童家盛气喘吁吁地说道。
老人看着楼上那个疯狂的外甥。
吓得腿都软了,哆哆嗦嗦地话都说不清楚。